媳妇听得腹诽：放你娘的狗臭！平日里好的时候就是你儿，你自己费大力教来的，而今不好的时候却变成了我夫君，合着这不长的糙汉是自我里爬来的！

黄娘却是“呸”了一声，骂：“你良心被狗吃了！裴县丞生前为着百姓得那许多事，他家三郎虽只是个小吏，平日里却没少想法偏帮穷苦人家，外那些官老爷心是黑的，自能笑话，可咱们这些靠手脚吃苦饭的人若也吃了吐，老天爷都不肯饶的！”

她那媳妇在后等了半日，此时忍不住凑上来问：“娘，那小娘当真要同裴三郎成亲？我看她又又瘦，年纪还这样小，脸上一都没有，全是苦相，还不如咱们家小四生得福气，怎的运气就那般好！”

那黄娘意犹未尽，倒抓着扇站在原地，看着沈念禾背影走得远了才回铺里。

行了半礼，复又一脸询问地看向自己，再看向那老妇。

黄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，慌忙要回礼，偏还拿着葵扇，一时有些手忙脚，只好双手叉胡揖了一下，也跟着叫了声“沈姑娘”。

沈念禾便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声好，郑重把那半礼补全。

那媳妇颇有些讪讪，：“娘，我又不是那个意思……况且从前小四给那裴三郎端清凉饮上桌的时候，你不也他同我说他二人男才女貌，十分堪吗！”

黄娘气恼：“还不是你那夫君不肯上，当初我供他读书，他三日里学了三个字回来，在学堂课上睡着了便罢，竟还打呼噜！才给先生拿戒尺打了一顿，自己就哭着回来再不肯去！若他能学，便得不了官，咱们家多少也能同裴家一……”

又：“娶妻娶贤，那小娘一看就是大官人家的千金，虽是苦瘦了些，周气度果真是不一样。”

打了这一下岔，郑氏终于寻到机会，推说还有急事，把沈念禾拉走了。

又同那老妇介绍：“这是我家故旧之女，姓沈。”

她行的是古礼，动作如同行云一般，虽是着袍，人也瘦弱，却别有一番气韵在。

她不敢同婆婆嘴，又十分不赞同贬低自己天下第一好的女儿，憋着一肚气拿个帕桌去了。

怨不得小二小三不愿去学堂，怎么打也打不好，原来是自他爹那里学来，果然是爹的骨血脉不好，底就歪了，叫人拉也拉不起来。

媳妇撇了撇嘴，小声嘟哝：“这都什么老黄历了，当真有份，也不至于从前他爹官，而今他自己作吏了！若不是他相貌人品好，实在也能，这般没有之日的，我还不希得他丈母娘！”

黄娘往地上啐了一，斥：“那裴家三郎什么样的人品，裴家从前又是什么份，哪里是咱们这一门能攀得上的，前次城东陈员外还想把女儿许给他，人都不带搭理的！”

郑氏心中登时松了气，更觉这小家伙机灵，微笑：“这是黄二娘，她家的夏日清凉饮十分利，便是衙门里的官人也时常差人来买，算得上是独一门生意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这一步退得恰逢其时，既躲开了对方的手，又显她知礼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