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“若没有什么要的，你替我回了便是。”

杨如筠把手中那一页纸翻来覆去地读了又读，最后长声叹“若是我那老师鲁直先生犹且在世，得了这许多诗，怕是要喜狂”

杨老幺忙“儿看那帖，好似是宣县的一个吏员拜的，说是有远亲来投，那亲戚家中私藏的，此时拿来给宣县公使库印书得钱，一为筹雅州军饷，二却是为了给他那远亲家人祈福”

又“拿了这样的东西来，简直是掐了我的命脉，怎可能会不接幸而我有这一笔好字，才能得当先看到如此华彩辞句”

杨老幺匆匆把剩余的信件过了一遍，翻到其中一封时，却是“咦”了一声，低仔细看了又看，半晌，复才迟疑“大人平影阁那一来了拜帖，好似那韩老爷有个后辈想要一书，要请大人誊抄付刻。”

又跺足“能抄此书，实是功德无量，便是早几年拿得来也好啊这一二年我睛已经不太好使，大字还罢，那小字若是写得歪了，将来要被百世笑话的”

他先扫了一拜帖，见上文字虽然工整，却少了几分灵气，忍不住便撇了撇嘴，然而等到翻到后那一页纸的时候，却是大声“啊”了一下，整个人都坐得直了，一双睛盯着纸上字迹，连眨也不眨，过了半晌，复抬起，惊声问“这这是哪里来的老韩竟是藏有这样好东西，怎的从未听他说过”

杨老幺哭笑不得，“爹，人家这是家藏孤本，怎可能把稿全数给来况且还不晓得咱们肯不肯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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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如筠不悦地“这个老韩，越发不靠谱了，什么七八糟的事情也肯帮着递帖，他的名帖就那样不值钱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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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话，他犹有些不满，只觉得自己受了羞辱，忍不住又“这有什么好问的，拒了便是拿我当个抄书匠呢”

又“帖上说那书中有已然失传的杜工集补遗，我先还有些不信，然则一读便知端倪寻常人哪里仿得来如此大才”

。

杨老幺却是不应，犹犹豫豫地“大人要不要还是先瞧瞧”

杨如筠虽是问了话，却半心思去细听儿回答，只盯着纸上的诗句看了又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那也摇了又晃，晃了又摇，品砸半晌，也不去回话，只一味问“那剩余稿呢”

一面说，也不儿反应，连忙去打铃，等下人来了，又急急吩咐“去搬得几个大炭盆过来，务要把这书房烧和，再去寻夫人拿我房中柜钥匙，取那七香来此了，另有库房里上回贺家送来的蜡烛，一并拿来书房给我晚间用”

一面说，一面果然把那拜帖递得过去。

杨老幺虽然早有预料，见得父亲这样表现，依旧吓了一，忍着才没有上前阻拦，心中却是不由得暗想大人原还说手抖，哪里抖了我看那手稳得很哩，都要把铃给拍歪了

杨如筠虽觉得儿十分不醒事，还是皱着眉接过了。

另又问“大人来看，是也不是真诗还是旁人假借名义而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