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：“爹，你莫以为那姓裴的面上对你‘押司’长，‘押司’短的，背地里其实常与衙门里人说你坏话——说什么‘若不是我爹，谢家哪里有今天’，又说什么‘爹孬仔也孬’，还说下是看你年纪大了，懒得同你计较，等你退了，正要拿我来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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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善本也是个多疑的，尤其他虽是曾得裴继安之父提携，自觉多年来帮其上下打，已经很对得起良心，这个恩情背了多年，下对方儿都长大了，得衙门还没两年，便给他许多威胁。

他皱眉：“你手脚糙得很，没轻没重的，上回得那样蠢……”

应趁着年底，会好好带着儿事，不叫他再似这一向坐冷板凳。

次日一早，谢善便把儿叫了过来，先是骂了他一顿，复才：“从今往后，再不许整日只晓得去胡混，好生跟着我事！”

谢图已经打听过，公使库手上那些个茶铺、酒铺，过得这几个月下来，又换掌柜，又换厨，另还换了跑堂，不知怎的，竟是隐隐有盘活的迹象。

“当日爹帮着我得了这差事，他嘴上面不说，心里其实气得够呛，同那些个铺伙计、掌柜另有七七八八的人都代过许多话，害我接了个烂摊，许久还没能缓得过来，这样许多铺，哪里能得利，亏这一，已是我十分卖力才能得。”

谢善见得父亲仿佛意动，便又添了把柴，：“爹，我听得说那裴三过一阵要去京城办差，他这公使库了几个月了，也没挣得几个钱，听闻的事情同我从前差不离，胆还又又大，以往大家印书，印个三五百已是了不得，他一上来就是三千五千的，也不怕风大闪了腰，那谢二在葵街上找书铺卖书，从街走到街尾，没有一个肯接的！”

谢图费这老大功夫支使他娘，哪里是只为了跟着老爹四苦力，自然是另有所图的。

若是他能把公使库接得回来，烂账是那裴三的，新账却是自己的，怎么的划算。

“这样事，如何了得！”谢善愤愤不平，又，“爹，下已是年末，过不得多久就到得正月，届时那裴三去了京城，谁人来公使库？与其给旁人，不如还是给我罢？这一回我定然能好了！”

同个槽吃槽，对着这个旧日公哥，他难免就多了些不满，此时虽是知儿说的话里许多都是瞎扯，然而无风不起浪，尤其谢图信誓旦旦，还说能找人证来，他心中早有了成见，顺着梯就有向往下。

谢善却是有些犹豫。。

他老老实实跟了几日，便忍不住开始暗地里些小动作，又在他爹背后拱火，：“儿那公使库，虽是没有赚得许多钱，却也长了些见识，下回去看，除却自己不懂事，最后倒亏这样多，其实少不得裴三在里捣鬼！”

一到得正月，去年的账目便要结清，又是新的一年，一切从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