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细细同他解释：“你只看那清池知县刘慎不愿向百姓征税，可曾去查过那今年三次杂税分别征的是什么，向谁征来，又征得了多少，另有那百人书，究竟是谁人起，都是什么人居多？”

又：“我儿才官场，容易为人表面蒙骗——刘慎在清池知县已经快三年，年年都另发杂税，累计起来少说也有七八万贯，想要凑齐我这两万，虽不容易，却也不难，商贾都是靠‘天’吃饭，个个都晓得见风使舵，如无上发话，谁又敢上什么万言书？”

郭保吉便：“我虽不曾得见，却也知其中必是中等商俱多，间夹一二十个大商，你回去看看，是也不是。”。

郭安南本来滔滔不绝，听得父亲夸赞，脸上已是止不住忍的兴之，此时被这般一问，却是立刻变了颜。

来的！

下父亲问话，他便把衙门上下情况说了一番。

原本在父亲边待着的时候，他半不觉得，此时下到了衙门，见得县里官吏的难，又时不时听得抱怨，难免会被影响。

这是把她当事的使唤罢！

廖容娘在此慨衣不如新，人不如旧，郭保吉却没功夫理会她，只着人把才回府的长叫了跟前，问起了清池县中的事情。

“清池县账上本来只有九千贯上下，还要留余钱明年用，又因今年已是发过了三回杂税，如若再税，下百姓难以为继，刘知县考虑到这一桩，便向县中富、商家募捐，着大、中、小商人分等次摊派募款，本是打算征得一万四千贯，开收的那几回也十分顺利，可越到后，反对之声越大，前次还有人上了万言书，另有百人画押说负担太重，官府盘剥百姓——爹，一县两万贯，着实太多，当真凑不齐！”

郭保吉同宣州地方官员是为两派，虽不至于火不容，却也各有算计，送个儿下去，本是想作为耳目，谁知下竟是被“策反”了一般。

郭保吉听得儿俱是说些之事，知时间尚短，又是个新手，不能要求太，也不打断，更不拿话打击，只微笑，听他一一说完了，赞许了一回，复才问：“前一阵清池县来得人，说年初那两万贯饷银并无什么问题，今日却又跑来诉苦，说凑不够，却是什么缘故？”

不过他半不生气，反而甚是欣地了，：“我儿越发长了，再过得几年，或许能为我臂膀！”

郭安南到得县衙曹官已经两个多月，众人都知他的份，多多少少捧着供着，可他一心要从低起，并不以自己的为凭，事事亲力亲为，倒是有了不少想法。

前一个问题，郭安南并无了解，后一个问题，他却是略有所知，连忙：“乃是清池县中米行行首起的，至于什么人俱多，待儿回去问问。”

他犹豫了好一会，喃喃问：“爹……两万贯，是不是有多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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