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想法在他自己脑里的时候，并不觉得有什么，此时被郑氏拿嘴说得来，他听着听着，初初还好，本来是听过即过的话，不知为何，竟是在他耳朵里环来绕去，仿佛迷了路的蜂一般，嗡嗡嗡、嘤嘤嘤，钻又钻来，叫人十分不舒服。

郑氏听到这里，已是有些琢磨来这意思，：“你是说……念禾？”

不过笑过之后，她也认真起来，：“是个什么看脸法？若真个是好的，时时同女玩笑，还是换一个的好——念禾心思单纯，为人又懂事，怕是受了欺负，也不会同咱们说，还是找个老实贴的好。”

思来想去，又忆及白日间见得沈念禾那睛同微笑，不由得心情甚好，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，只是继而又叹了气，实在有些可惜——都说女大十八变，这才几个月，不过养了，笑起来就这样甜了，如若能一直是刚来时那般瘦弱，那才叫好！！

裴继安了，：“我且再看一看，这个还是不好。”

他曾救过陈信之兄妹命，也同那一家人打过，知这一门还算靠谱，不是那等家风混的，如若将来天不降罪沈家，倒是可以考虑把沈念禾嫁给陈信之。

他不甘不愿地了。

正好拿来考校将来来的人选，看他们是看人脸，还是看人的才与德。

毕竟是知知底，比起余下那些个，自然靠谱许多。

他一时觉得这个有某好，却又有某不好，一时又觉得那个品行俱佳，就是个太矮，将来同沈妹妹生来的儿女怕是不太行。

郑氏半不觉得这是什么病，：“我看人也先看脸，这又有什么了？又不妨碍我看才看德。况且情全靠相而来，便是初时因看脸了，将来能情来，又有什么不好？”

裴继安心中其实早有这个想法。

郑氏十分后悔，：“你白日里怎的不早说！人已是到得面前，叫我知了，也好细细打量一回！下人都走了，又来问，我哪里晓得！”

裴继安松了气，晚上因要守夜，也无什么事情，便半卧着把认得的人都扒拉了一遍，挑几个合适的，一一将众人优劣在脑里誊列。

另又有一桩，十分看重颜……”

他自郑氏这里得了听的话，只觉得陈信之并不是个老师贴的，便在心中一脚把陈信之踢得远远的，再不理会，兴兴去查了房。

他原来想的都是陈信之的好，今日再一回见了本人，倒是越看越不好，听得郑氏好似有意，忍不住皱眉：“婶娘莫要听风就是雨的，念禾还小，我只是暂看一回——况且今朝见了，那陈信之也未必是良，他看人先看脸，也不知看才看德，这般人品，如何堪？”

她笑：“我也不瞒你，当日我一见你七叔，正因他长得俊俏，一看就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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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那老大夫医术明，一剂药下去，几个病倒的车夫便能起来吃饭了，神也缓了过来，看这模样，只要再休息两日，便能重新上路。

裴继安更不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