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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四十章 能少则少(3/3)

了一大气——如若换一个只顾着郭监司要求着下匆忙行事,不顾百姓死活的,我却不知如何才好了!”

他把郭安南夸了又夸,虽未直接说,可言语之外,尽显对郭保吉的无奈与不赞同。

这话纵然不是贬低,听来也不是什么好的,换个郭保吉的手下过来,当场就得同罗立翻脸,可郭安南却只是摇了摇,劝:“监司也是不得已,下朝中,要是不快些好……”

罗立也跟着摇:“话却不是这样说!”

他看了看郭安南的脸,话锋一转,又:“其实归到底,监司还是被那裴继安给糊了,他新近来此,难免对一路情况不甚了解,那裴继安旁的不行,嘴倒是很利索,骗起人来睛都不眨——你且看,那宣县彭莽被他给架起,哪里有半知县的面?祸害了宣县不算,又去祸害郭监司,倒要祸及一路了!”

郭安南本就对修造圩田、堤坝的事情不甚赞同,只是碍于父亲情面,不好反对。

他不能对父亲的作为表态,对上裴继安时,却没有了顾忌,更何况这一向以来,郭保吉对裴继安屡有褒扬,时常拿来同长对比,叫他为榜为样。

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,郭安南对裴继安并无什么偏见,被三番五次拿来说事,还回回都“被”比不过之后,就越发不满起来。此时听得罗立的话,很有几分心有戚戚焉,叹:“裴三确实有辩才,又知江南西路事,他一开,不知其中来历的,很容易听信。”

罗立听得他把裴继安称呼“裴三”,语气当中并没有多少亲近的意思,相反,不仅不像赞同,还很有些不满,好悬才把那笑声给吞了回去。

他是实打实的杨派,说得鄙些,同那杨其诞就是穿一条的,恨不得圩田修不好,也不想造什么堤坝,最好此事不成,最后叫那郭保吉把责任全数担走,或贬或罚,不要在此吆五喝六的。

今次不过是试探一回,想看看能否从郭安南这一手,撬一条小路来,从未妄图离间这一对父情——毕竟傻才会为了外人对付自家父亲。

谁又想得到,竟是能有这般顺利!

这郭安南看似稳重,其实被郭保吉压制久了,早有不平之心,更要的是,他从小就读经书长大,却是读的死经,一肚“仁义德”,半不晓得变通。

只要他这一肯在中间帮着遮拦一番,又能用他来离间裴继安同郭保吉二人关系,届时把那裴继安支走了,何愁姓郭的能成事?毕竟是新来,连人都认不清,路往哪里走都不晓得,还妄想造什么堤坝,修什么圩田?

一时之间,罗立脸上的笑都真诚了几分,又:“忠言逆耳,良药苦,奈何总有谄小人为恶,以金玉之面,掩败絮之心,奈何汩罗江清江浊,监司却不能辨……”

这话简直说到郭安南心坎里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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