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在手中，半晌没有动弹。

过了好一会，她才地回：“婶娘……”

然而想要说什么，那话却卡在咙里，许久吐不来。

要说不合适，可又实在找不哪里真的不合适。

她才夸了郭东娘的好，脾是好的，为人是大方的，人品是挑的，下要说不好，哪里能昧着良心说来？

要说两家不合适，裴家而今状况不好，可上回去京城，中的意思传来，分明是告诉两人只要再熬一熬，迟早能见天日。而郭保吉也不是一个只看的人，来宣州这一年多，诸多尝试，又对裴继安大为重，简直把他当左膀右臂一般。

可想而知，只要今次圩田修好，要是郭保吉肯帮忙，裴三哥想要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然则要说好，那“合适”二字，沈念禾又觉得彷如千斤重一般，怎么都无法开。

她把手中茶盏放了下来，也不记得去喝了，只艰涩地开：“合不合适，旁人说了不算罢？还是当要去问一问三哥……”

郑氏抿了抿嘴，看着她，打趣：“上回我已经问过你三哥了，我说他下到了这个岁数，正当说亲，除却郭家这一位，另有许多人来找我提亲，便是京中也有发信来打听的，你猜他怎的回我？”

她脸上带着几分调笑之意，只是沈念禾听得要裴继安同郭东娘凑在一，心中正糟糟的，也不知自己些什么，是以半没有留心，又想知，又不想知，只攥着手中茶盏。

以裴继安的格，无论将来郑氏问哪一个，他都不会说不好。

哪怕女方有不好的地方，他从来不是计较的那一个，遇事包容且退让，又温柔老实，怕是只会被欺负。

沈念禾越想越觉得心中发酸，只低着，一时竟是忘了回话。

郑氏一直留意着，倒觉得沈念禾这般不说话的反应比说话还好，只到底是把她当女儿看的，还是有些不忍心，便笑了笑，：“你竟是不好奇你三哥如何回我话吗？”

这问话来得委实有些突然，沈念禾勉笑了笑，问：“三哥如何回的？”

郑氏面上的笑容愈加意味长，：“他说：旁人就算了罢。”

又笑地网这沈念禾，：“念禾喜什么样的？”

郑氏忽然话锋一转，沈念禾却是一下没能反应过来，过了几息，才问：“方才还说三哥，婶娘怎么又来问我？”

“却不是我问你。”郑氏脸上笑意更甚，“你三哥说的：旁人就算了，念禾喜什么样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