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也拿不定主意，因不知怎么办才好，索一把郭保吉给卖了。

周弘殷冷哼一声，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：“他倒是运气好，遇得好，跑得比狗还快！”

骂完之后，复又问：“我听说裴家还住了个沈轻云家的女儿，去年底在京中闹了好大阵仗，是也不是她？”

辛其顺这一回来去匆匆，本就只跟着郭保吉略走了小半个时辰，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看，郭保吉表功都来不及了，旁的事情自然没有多说，又怎会知什么“沈轻云家的女儿”。

只是天既然问起，他也只好回：“在宣州倒是安安静静的，没听说有什么事情。”

周弘殷了，也不理他，看着脚下鞋穿好，漏刻上时辰已到，抬脚就走了去。

辛其顺连忙跪在地上，只在后见得天单薄的影。
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总觉得往日背脊直的皇帝，此时居然有些腰背佝偻。

***

周弘殷一走，辛其顺就急忙去寻了自己的徒弟。

那徒弟先还想要给师父倒茶磕，被辛其顺把手一拍，才醒得过来，忙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，最后：“西贼贼首李成炯死了，中一连好几日都兴得很，听闻还要纳新妃……”

辛其顺咋不已。

天连路都走不稳了，还纳什么新妃。

旋即又想到方才被问到的沈轻云女儿，因拿不准是为了什么，急忙又问：“那除却这一桩，翔庆可还有什么消息？那沈轻云有着落了么？另他是不是有个女儿，而今是在何？”

那徒儿听得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，奇：“沈轻云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
说起沈念禾，却是：“去年京中倒是闹过一回，沈家、冯家两家抢沈轻云的女儿，后不了了之了，好似听说住去故旧家里了。”

辛其顺见他说得糊，心知自己这徒弟知得应当也不多，问了等于白问，便不再理会，忙打发人去打听。

他到底在中多年，耳目灵通，这回探得回来的消息就有用多了。

什么《杜工集》，自白书等等也就罢了，自小通算学也放在一边，与沈家、冯家不复往来，也没甚值得究的，到最后，辛其顺只把目光放在最后一个上——

“听闻年纪虽小，相貌却挑得很，像是支行的接了父母，将来当也是一个绝。”

辛其顺一下就神起来。

作为内侍，差事没办好，已经能察觉来天今次对自己的不满，最好要设法弥补。

他急忙问：“而今人在哪里？”

“好似去了宣州，沈家同冯家两门吃相太过难看，这女儿同她爹似的，没有家族缘……”那人将听来的话说了一回。

辛其顺问得清楚，心中当即有了数，见得天时不早，急急又回了福宁。

这一次此等了许久，才把天给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