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锭古迹斑斓，上刻有古朴，轻轻挲外表，平冰凉，用指甲刮下一在指尖试，也是正经老墨迹，原还以为是旧，可此时来看，居然有几分像是真的。

倒是边上沈姑娘选的那一块，通墨黑，在光下居然还发着亮，被磨得十分光，上虽然刻了纹路，可那纹路简单糙，倒像是作假的一般。

只是再转去看那小贩，对方一副惊疑不定的样，手中着沈念禾说想要的那一锭墨，犹豫了一下，竟是好像有些拿不定主意，不过最后还是咬一下牙，拿细布包了起来，递给沈念禾，又劝：“姑娘说笑了，两块都是真真的，既是买了一，不如把二也一起带走吧。”

再对郭安南赔小心：“官人还请莫要诬陷好人，这都是小的家中真，哪里有假了？官人若是喜，这一块一并拿去，只给八贯钱便是。”

沈念禾只笑了笑，问：“当真是李附亲手的墨锭，你肯两锭二十贯卖我？”

那小贩一时哑然，半晌才辩：“实在我家中拮据，并未骗人。”

中说着，已是急了一的冷汗。

古玩街上自有规矩，沈念禾也不去戳穿他，只问：“你家中可有其余文房之，若有家传的，一并取来，我也选一选。”

她来时路上就听说裴家在京中又不少旧识，其余退避三舍的倒是可以不用去理，可那等授业恩师，却不能视若罔闻，十二贯能收一锭古墨，简直算是白捡，如果有幸遇得好的，能凑成一对，刚好作礼。

那小贩却不想来了个冤大，忙从后筐里取了一小木盒来，那盒不过掌大，一看就是老旧之，破破烂烂的，里装了慢慢一盒墨锭，显然他方才所说“家传两锭李附亲手所古墨”，不过话术而已。

沈念禾挑挑拣拣，一盒二三十锭墨里只选了三块来，叫那小贩一起包了。

郭安南抢着又要付账。

沈念禾倒没有同他抢，等那小贩将墨锭包起来，她就接了过来，递给郭安南：“上回同东娘一同行，路上说起墨砚之事，她说极喜松墨，尤其老松墨，正好今次在此遇得合适的，我本想自己买了来作礼，谁知郭家大哥果然心疼妹妹，既如此，只好烦请你亲自送得回去了。”

因怕郭安南看不来，她还特地打开外的细布，指着当中几块墨锭：“这几锭倒当真是前朝东西，两三百年不好说，百来年却是有了。”

又了墨锭右下角的地方，指着上的梅印记：“这是梅堂来的东西，只供自用，不对外买卖，虽不是什么制墨大家所为，更不是李附手作，可其中用料上佳，质地粘稠腻，半不滞纸，放百年如新，墨表也不沾灰土，其余墨坊不知仿了多少次，也只得其表，不得其里。”

再补：“尤其这墨添井磨开了，得一松香味，滴溪磨开了，又得一竹香味，十分易辨。”

这说法实在有些匪夷所思，沈念禾话已，不但郭安南一脸的惊疑，便是后小贩也很是惊讶，忍不住：“姑娘这说法，我倒也是一回听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