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只顾着回家，并未多想，此时细细琢磨，才知奇怪。

对面便有人：“昨日提举才门去，还未到得酿酒坊就被石参政叫过去了，多半是为了筹银的事，听闻盐铁司、司茶监同我们都被叫去了，直到下卯了也不见人回来，正因如此，潘楼街上闹事时，恰逢司茶监的提举不在，最后才搞得这么大！”

边上有人见秦思蓬错愕的样，好心同他解释：“司茶监要推行榷货务，为加赋税，听闻把今岁茶叶所产额度增加了三成还多，下茶商不肯听服，由行首牵，上门要寻提举议事，谁晓得提举被石参政叫了去，司茶监里没有敢主的人，最后惹得茶商尽皆集聚在衙署外，又各自带着仆从护卫，挡得不能行……”

秦思蓬很快听明白了，忍不住也担忧起来，问：“茶商闹事，难就听由他们闹去？榷货务不建了？”

边上那人便：“之后不好说，下自然是不能再建的，茶商里若无得力的人在后说话，谁敢大白天的上潘楼街去堵司茶监的大门？不过今次司茶监确实有些太过胆大了，增益三成，茶农自然不可能往里倒贴，最后还是要茶商去付，怪不得他们要来闹事。”

“你还有空去想什么茶商茶农的，先来想想自己罢！提举毕竟有平湖公主在后撑着，咱们这一却没有什么皇亲国戚帮忙……”

众人正议论纷纷，忽然听得门一人咳嗽了一声，连忙转去看，却见得一名吏员站在外，见得众人看过来，急急便：“提举回来了，说要查问六十日里司酒监益，请诸位官人快些过去罢！”

他了几个名字，被到的人无不面大变。

秦思蓬却是松了气，他听得被叫到的人，无一不是酒发卖的，晓得这是为了筹钱，这一摊事同自己并无系，这回算是逃过一劫了。

果然被到的几个人自左久廉公厅来之后，个个汗涔涔，一回公厅就忙着去计算益。

秦思蓬是买扑的，负责协调卖酒权并各酒楼份额，此时也被围了过来，同他要这个数，要那个数，又问如若想要八十日内增益两成收，有没有什么办法。

——果然是朝廷缺钱，司茶监没用，便找上司酒监来了。

买扑乃是他的本职，此时一忙起来，又要重新分派赋税事，再兼消息才传得去，外酒楼里就人人闻风而动，担心要加税，个个跑上门来找他问话，秦思蓬敷衍都来不及，自然就顾不得去看裴继安那一边了，只好暂时放在一边。

***

司酒监里作一团，却同裴继安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
他此时的是酿酒坊，一时之间众人还顾不上这一，都去盘算如何增补项了，倒叫他偏安一隅，照旧行事。

裴继安早晚归的，沈念禾自然看在里，便择时问了问酿酒坊的情况。

她从前也是看过家中酒坊年供的，本就对数字十分，此时听得裴继安一说，只觉得匪夷所思，登时以为对方记错了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