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人把地方空来放酒了。

伙计年纪不大，却已经能辨认丑，见边上的沈念禾，就有些不敢抬去直视，面上还微微有些发起红来，又小声：“姑娘若是看上了我家酒，想要买给家里父兄，看在三娘的面上，我也给你算便宜。”

郑氏顿时满脸是笑，十分得意地：“我左近寻了一大圈，才觅得此，旁的大铺东西卖得贵不说，那些个料也太惹，倒不如小店小铺里东西得好，也不用多几个钱。”

伙计：“酒倒是没什么稀奇，滋味虽然不差，却也没好到哪里去，只卖得比其他酒楼里来的实在便宜许多。”

那小伙计笑着抱着酒过去：“是得仙楼里来的酒，有人说好，也有人说比不得从前的，不过价钱是便宜几分，而今的九十文一角，汇贤楼的一百二十文一角，客官要是还喜原来的味，小的这就给换上汇贤楼的酒？”

又问沈念禾：“姑娘可还有什么旁的代？”

这铺一分为二，中间只用桌隔开，此时隔酒铺里不少人正坐着吃酒说话，有人见得那伙计来，就扬声问：“小二，你家换了谁家的酒？我喝着不如原本汇贤楼的！”

两人在此同那店家说好

媳妇好奇：“从前没见这么多人来买，今次这是怎么了？卖的是哪一的酒，引得这许多人跑过来。”

只是才要掩门的时候，一名伙计却是匆匆往此跑了过来，先叫了那媳妇一声，请她莫要关门，不多时，就钻去抱了一个小缸来，讨好地笑：“劳烦三娘帮着关一关门，我这手上腾不空来。”

铺里众人顿时哄堂大笑。

媳妇“啊”了一声，这才忽然醒起来沈念禾还在边上，连忙：“看我这张嘴，说起闲话来就忘了正经事，此正好有客人看上了。”

此床下整整齐齐排了十多个坛，大小不一，形状有异又同，上都还用泥封着，光看外表，如何区分？

又：“三娘那床卖去了不曾？””

沈念禾摇了摇，心中却总觉得有些奇怪，忍不住盯着那伙计手上捧着的酒坛看了好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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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禾也不多问，将两个酒楼名字记下，又同那伙计把后各规格坛的酒俱都买了一份，叫人送去潘楼街，这才去同郑氏低声：“那竹床得很是巧，我也喜，婶娘打哪里找来的这家铺？”

这一坛虽是看着不大，可着京中时价，若非劣浊酒，至少也能卖七八贯，此时对外卖五贯，无怪这铺生意好了。

***

媳妇倒是真的有些心动，就问：“这酒怎么卖的？”

伙计也不防备什么，笑嘻嘻回：“这两日卖了七八坛了，早间大哥还在说，想要多备一批酒，预着不够卖。”

“外人买四百文一壶，小坛装的一坛五贯钱。”那伙计把手里捧的坛晃了晃，示意了一下，“大坛的二十贯，咱哥要买，小坛一坛就够了，我跟大哥商量下，卖你们四贯钱。”

又：“三娘给咱哥也带一坛回去？我见他平日里也喝两。”

可是京中能够发卖酒的，无非就两个源，一是酿酒坊，一是有酿酒权的酒楼，前者对外发卖的价格都是统一的，不能更改，后者要卖酒给朝廷纳税，一般来说不会对外这样低的价。

这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，是以沈念禾虽然多看了一，却也没有多问，正要与那媳妇一同门往外走。

等到三人得门去的时候，郑氏已经正在兴上，拿个册对着上东西采买，几乎样样都挑了，那匠人在边上陪着，简直喜笑颜开。

边上有人和：“我喝着倒不比汇贤楼差。”

先前那客人听得此刻杯中酒只要九十文一角，顿时连连摇，：“再喝一，又觉得别有滋味了，倒不必换，我慢慢品就是。”

那媳妇显然同对方十分熟稔，顺手将门锁了，笑问：“又有人来买酒了？”

她仔细看那酒坛，心中还在想着，却不晓得因她这边盯着看，那伙计只以为看的是自己。 [page]

会在皿上方贴字条，譬如标明“某某酒”、“醋”、“酱”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