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石启贤自夸，他觉得自己虽然不甚大，却十分能倚能靠，若是比作山岳，非泰山不能当，正正适宜这裴继安来投。

石启贤更奇怪了。

石启贤正想着等到考校完了，又有什么合适的官职好给他去领，还没定个所以然来，已是回了府。

下人得了分派，自然一个就是去吏内铨调阅当日裴继安官时的荐书。

饶是石启贤过内铨数年，见得这许多文书摆在面前时，还是吃了一惊。

他先以为其中怕是多有嘘之语，然而看到其人来历，竟是越州裴家弟，又看其中仅仅靠着平铺直叙，居然写满了足足数十页纸，因怕有虚作假，只好复又调其余宗卷来作佐证，一来二去，桌上的文卷越摆越多。

石启贤有个习惯，盛夏时方才回家，并不用冰，而是拿茶来喝，以解，他此时才好了最上一层茶，正要小小抿上一，那恰才，听得景氏这一句，当即呛在同鼻腔，那茶也跟着得他满嘴发麻，手上险些都捉不稳杯，茶洒了一，却是来不及清理，已是张急急问：“什么？你遇上了谁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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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如此能，怨不得郭保吉明明在文路中并无多少人脉，可舍得穷尽力气也要为其奔走，不避裴家故事都肯举荐来，还直接送京城，又去了司酒监。

景氏忙：“妾想给一人求个好差事——我听得参政手下缺个好文书官，方才寻了赵事来问，他说一时半会，实在寻不到合宜的，既如此，不如我给你荐个人来？”

石启贤人到中年，比不得从前，此时伏案太久，看得睛都有些了才勉看完，对裴继安免不得重新审视一回。

又笑：“连坐都不叫我坐了。”

此时早已是掌灯时分，他才得屋，却见妻迎了上来，中泪，面上却是又有几分喜，还差几步路远，已是开：“参政，妾想要向你讨个人情！”

不过既然这裴继安选了走文路，郭保吉重归武功之，今后便帮不得什么，裴家老三迟早要重新择个靠山。

他中说着，究竟寻了张椅坐下，又接了丫鬟捧来的茶。

下亲信威拉拢，使得对方为自己卖力，不要不受掌控的旁支别系从手上冒，而在政事堂的公厅当中，石启贤却是对着桌案上垒叠得几乎要把后坐着的人淹没的宗卷神。

他面前摆着的东西，有自吏调来的裴继安履历、郭保吉对其人荐书、宣县知县彭莽往年考功及履历，有从工中取来的宣州圩田并新堤坝宗卷，两年以来江南西路徭役、赋税情况，另有自度支司里调来的宣县历年应税情况。

石启贤不忙着拒绝，却有没有一答应，问：“是谁家求上来的，竟是把你也说动了？”

石启贤原本只是想对其人来历背景略作了解，将来才好视之情况，给予对应考验。

景氏几乎从不过问朝中升迁任免事，也不曾为旁人说项过，哪怕她两个兄长当年官途坎坷，而石启贤一路顺风顺，直接了内铨，明明很轻易就能搭把手时，她也没有提任何要求，怎么今日忽然开了这样的？

他起了心思，等到公事忙完，回府路上便不住在盘算要用什么差遣来考校这裴继安能耐，除却能耐，也要看看人品——虽然起事来，才比人品更重要，可这一个毕竟是打算要大用的，要是人品太差，且也要多思量一回。

景氏忙在边上跟着坐下，拿帕试了试泪，：“却也不是旁人求上门来的，乃是我自家看着，觉得造孽得很——参政可知，我今日得门去，遇上了芸娘同沈二哥的女儿……”

石启贤惊讶极了，笑：“夫人何故如何？有什么事情，直说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