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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周弘殷明显已经失智，倒是可以想办法联合大臣请他退位，左右太已经事许多年，熟于政务，不会因为政权急速更迭什么，可他下这个样，倒叫人不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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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当时场景，天并无半分神失常，说话依旧有条有理，甚至动作都不狂躁，可来的事情，却明显不是正常人所为。

了。

来人把自己听来的话略学了学，说什么的都有，有给郭保吉生造了许多从前名将的事迹的；也有绘声绘，好似自己就在翔庆军中，看到郭保吉如何新官上任三把火，将原本军中许多蠹虫，又巧使计谋，使得三军焕然一新的，接连胜战的；甚至还有人说把郭保吉夸成了战神，说他所到之，战无不胜，任官之地，百姓安居乐业，生活富足。

等到兄长睡着了，周承顺才把陈皇后轻轻拉到了一边，：“母后，我听得说陛下要追罪郭保吉，二哥死命拦着，又去劝，才被拿砚台砸的，是也不是？”

陈皇后叹了气，：“倒也不全怪他，听闻翔庆军中有些传闻实在闹得厉害……”

她并没有继续说，而是顿了顿，：“你二哥向日忠厚，一心只顾着公事，从不挂住自己，明明晓得并无好，回回都还是忍不住，你平日里也劝他一劝。”

然而即便这样，他还是要急着给郭保吉治罪，叫周承顺忍不住以为龙椅上那一个病糊涂了。

后那人回来的倒是快得很，除了在银台司中问到的外州外县情况，另有近日京城街巷尾的议论，说起翔庆军，十个里有十个是夸郭保吉用兵如神，把西贼打得落柳的，居然还有不少说书人不知从哪里听来许多故事，改了又改，编了又编，日夜在酒楼、茶铺里说书，将那郭保吉夸得好似天上下来的武曲星似的，足智多谋，一心为民，甚至将其在宣州的事情都挖了来。

临阵换将是为行军大忌，哪怕是周承顺这样没打过仗的，也知不妥当，周弘殷背，曾经亲自带过兵，不可能不知这个理。

陈皇后摇了摇，：“那时垂拱殿中算上黄门也只有几个人，你二哥不肯说，旁人也不敢说，没人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
她肩膀上的伤不动时隐隐作疼，稍微一动，就疼得厉害，多半已经淤青了。今日垂拱殿中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，若不是她冲得快，将上砸下来的笔洗跟香炉拦住，太伤的就不止上这一小块了。

她说到此，面上表情全是不满，：“你那……他病了这一场，更是叫人不明白了。”

周承顺自然听懂了，颇有些恼火，：“什么时候不好找郭保吉麻烦，偏要此时找，怎么也得把仗打完再说罢？”

周承顺虽然猜不透母亲的心思，能推测几分白日间发生的事情，他站了一会，这回倒是又不急着往父亲面前凑了，反而：“二哥一向太过谨慎，想来是怕叫人议论，又拍父皇猜忌，伤成这样还不许叫医官，倒不如母后先在此守着，我去一趟，将那济源堂的老坐馆带来。”

说到此，陈皇后忍不住了自己的左肩。

虽然嘴上说“没人知”，可看那陈皇后的表情，分明是确有其事，只是她不好直说而已。

这一番褒奖，其中只夹杂着偶然一两句同天有关的，甚至还有人断言若无郭保吉在，翔庆多半再无收回之日，大魏难有安宁之时。

周承顺了，一边打发人去叫大夫，另一边则是让人去打听了一回翔庆军的消息。

陈皇后早有此意，立时就了，：“正该如此，此有我守着，你快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