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他既发了话，下兵卒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是忍不住又：“咱们一营兄弟也不是不能忍，只是忍了一回，又有下回，总不能时时这般忍吧？那吕官人不事的时候还好，虽然也是饿，至少不用走这样久的路途，到地到得早，未时停了脚，等上一两个时辰，申时总归能垫个肚，而今走得又久，饭还没得吃……”

那兵卒还在说着，突然看到陈白站了起来，伸手去拿了边上的长，好似要门的样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，忙问：“官人哪里去？”

陈白把那长反手掖在后，：“你等且去说一声，让他们莫要闹事，我去寻那吕铤。”

那兵卒登时得起来，大喜：“我同官人一去！”

边上其余人也个个跟着：“俺也一并去。”

等到一行人得营帐，左近聚着不少人正在搭营，见得他们往外走，也不知谁人喊了一声，：“校尉要去找那吕官人讨说法了！”

这话一，人人都兴奋起来，不少撂下手东西就跟了上来，纷纷：“我一同去吧，校尉不好说的话，我们这些个下人才好说！”

陈白见得人越集越多，忙把脸一板，将其余人喝止，只是最后营帐时还是跟了三四个齿伶俐的。

***

居中的营帐里，吕铤正换着外衫。

他礼，不状况再急，都要讲究站坐有相，举止有度，然而此时实在太过狼狈，本顾不了那许多。

边上的兵卒手中叠着吕铤换下来的内衫，忽然惊：“吕官人，你那大怕是磨破了。”

吕铤一愣，本来已经往上提到一半，此时连忙重新褪下，低一看，果然双内侧肤被破了半个掌大，正往外渗着血迹。

他不禁倒了一凉气，只觉得悲凉无比，整个人都没了力气，忙扶着边上的兵卒慢慢往后靠坐，中：“快给我去找大夫要瓶金疮药来！”

那兵卒急忙应了，还未去，外已是得一个人来，叫：“官人，陈校尉、朱校尉、刘校尉同郑校尉几个全数来了，正在外等着，都说有急事要面见。”

这人还没去，另有一人也跟来：“官人，灶台那一来说柴禾了，烧不起来，问官人来要令牌，说要再去采买。”

吕铤前一黑，怒：“柴禾烧不起来这事情，难也要我来？！”

下人忙低了，可兀自继续：“官人前次特地吩咐过，每日支银设了限额，若是不超过限额，可由下令官批，要是超过了，得有官人批条才能支取……”

吕铤又是气，又是恼，好容易了气，倒是慢慢把事情想了起来。

他确是说过这样的话，只是谁又料得到，这才短短几天而已，三日里就有两日超过限银，到得最后，什么蒜的事情都要来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