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兵卒仿佛得了特赦，急急往前跑了，一面跑，心中一面发。

那小卒：“官人睡了有一会，已是时一刻了。”

——这样费灯油，不怕银钱不够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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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帐，吕铤本以为外黑，谁知竟是隐隐有亮光，抬一看，原是隔一段路就有一个营帐外都挂了火把、灯笼。

赶溜了，溜快些才好，不要叫他记下自家的名字同脸！

复还笑：“有乎的就谢天谢地了，哪里……”

吕铤了几天帐，时时都在算钱，样样都想省，此时看得这一番布置，当先就担心起开销来。

吕铤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再发问：“外事情是谁人在料理？听未听得人闹事的？”

明明一个多时辰前还成一片，帐也没有，木料也了，还说地面全是，半不能住，怎么现在就都不是问题了？

——方才自家实在多嘴，明明晓得前几日吕官人事时都是吃冷冷饭，下抱怨不休，作甚还要夸今日的，岂不是明着不给这当官人脸面吗？

难这些兵卒是看碟下菜的？

吕铤犹不死心，又问：“都吃了什么？甚时吃的？下那些个有没有意见的？”

他一问接着一问，那小兵只好一一回：“同官人的差不多，只是那汤清寡些，也没有饭，单有稀粥。”

。

除却菜主，另还有个荷叶包，打开一看，里是白焯的一不知名瓜菜。

他吃完之后，猛然醒过神，问：“下是什么时辰了？”

一桌其实只有一菜一汤，味也说不上好吃，不是炖的，就是煮的，连油都少，可吕铤三下五除二，如同打娘胎里就没吃过东西似的，一盏茶功夫不到，就将所有东西吃了个净。

就着烛光同前带路小卒手上的灯笼光照，他往外走了一段路，果然见得沿途营帐成排成列，已经支好了，整个营地里安安静静的，只听得些许虫鸣，又偶尔有巡卫之人的走动声，一派安然有序的样。

吕铤心底里不由得松了气，却又有些怅然若失。

吕铤有心要再问那些个吃自哪里冒来的，毕竟先还说柴禾都了，怎好用来烧，却也晓得面前人多半不知，只好清了清嗓，端起架又左右看了看，半晌又问：“去看看裴官人歇了没，若是歇了，再看看孟内侍那一。”

带路小兵笑：“早着去吃了。”

他饭饱汤足，心中不免生几分不平，犹有些不信，颤悠悠站得起来，叫那兵卒带路往外转一圈。

小卒：“是裴官人在料理，没听得有什么人闹事。”

他忍不住问：“你们都吃了没有？”

不是禁卫官们去，是裴继安这个厚人，也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。只是自家事时，怎么事就这么多，等到裴继安起来，就安安静静了？

说到这一，那小兵却是忽然闭了嘴，不再往下说。

又：“时辰却不记得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