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外却是空的，只在门有两个人守着。

他满营帐四跑，先去了西边，西边只说裴继安半个时辰前来此巡了一回，已是往东边去了，再去东边，东边又说往北边走了，绕来绕去，最后竟是在厨房找到的人。

那兵卒愣了一下，忙：“裴官人见小的擅长认人，又因过文书中转，能些用，特把我调来此，虽然只来了一日，却得升了一级……”

吕铤不由得啧啧称奇。

吕铤面一沉，“嗯”了一声，本还想端着架，到底不服气，问明裴继安此刻在何，带着几个随从找他去了。

那小卒一愣，：“原是吕官人，我们裴官人去往西边巡视去了。”

一厨房，却见裴继安半蹲在地上，看着一旁的差吏手拿尺在量那灶台长宽，四周围了不少伙夫同差兵，个个不是蹲就是伏，跟着往那灶台探看，也不知是在什么，样十分不成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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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卒忙恭敬：“小的是官人账下，原是文书中转传递的，昨日才到裴官人手下当差。”

自己手下调拨去的，声声“我们裴官人”，哪里“我们”了？这傻究竟分不分得清你我之别的？？

左边那人啐了一，：“你才傻，若是我不作声，吕官人生气不打，气也就气了，要是他拿我去同裴官人争抢，叫我失了上的心意怎么办？”

果真如此，他就要帮忙说说了。

吕铤却不知自己在下人中已经变成了大坑。

吕铤更不舒服了。

他一面说，一面把低了下来，不敢去看吕铤的脸。

他自恃君，虽然十分不悦，可没有当面就给小鞋穿的理，便一副恤下情的模样，：“你原来文书中转，怎么到得裴继安此，却来守卫了？他手下难就不缺文书？”

又叹：“好容易从他那一脱来，事没个章法的，同个事情叫我要跑个三四回也不完，难得下来了好地方，你莫要害我重新掉回那大坑里去！”

纵然今日要过午才发，可此刻已近巳时，当要收拾营帐，准备发了，这姓裴的门前怎么一个人也无？

剩得营帐外两个人目送他走得远了，才各自了一大气。

右边那个免不得埋怨左边的，：“你是不是傻，那吕官人话说到这个份上，你便顺着他一回，闭嘴便是，作甚要去驳他面？”

吕铤听他声音耳熟，抬一看，只觉得面相也熟，奇：“你是哪里的账下？”

***

这是专程给旁人看，用来排除异己的？

他也过事，自然晓得这个位置手上东西有多琐碎，从早到晚，从睁开睛到睡下，没有一刻得闲的，往往天还没亮，门就排得满满的人等着问事。

吕铤莫名之余，走得近了，同那门左边守卫的：“我有事要寻裴继安，你去通禀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