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着说着，就把郑氏忘在了一边。

裴继安不好说自己要学婶娘梳，将来才好同沈念禾有画眉之，只好慢慢走了。

沈念禾心中怀，忙又：“我今后也会谨慎些。”

郑氏：“都说来万皆发，怎么我这发到得时，不但不长新的，旧的还一直往下掉？”

沈念禾也知厉害，：“三哥是一时没想到，却是我太疏忽大意了。”

沈念禾奇：“婶娘不是一向觉得那首乌炖汤味不好，怎么忽然又想喝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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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氏觑他得营帐，又等了一会，确实不见再回来之后，手上动作不停，仍旧轻轻给沈念禾拿篦篦发，却是低声：“念禾，你来这许久，我把你当亲女儿一般看，小三虽是我侄儿，自小看着也好，毕竟也是个男，天生就占着上风，若真有事，他把埋着，过得几年，一样可以去过日，你是个女，却不同。”

裴继安却不走开，而是站在边上看着。

郑氏虽然嘴上说得厉害，心中却也没有十分怕，若她的想法，最好当日在京城就了及笄礼，略走一走仪礼订了亲，过个半载，板上钉钉，婚事就落定了，只没想到侄儿竟会被那没事找事的皇帝老儿遣去护送和亲。

沈念禾知郑氏是于一片好心，这话又是正理，忙应了，又笑：“我晓得婶娘是为了我好，只是三哥一向都知礼得很，从不逾矩，今日当真是个意外。”

不过她一向知裴继安的情，认定的人，半不会改，成亲只是迟迟早早的，今日说这许多，其实是担心被旁人看到误会，污了沈念禾名声，下认真说教了一回，想着明日再去教训教训侄儿，此事就当过了。

郑氏在此站着只觉得酸脚也酸，索去隔取了梳过来给沈念禾重新梳发。

她手中给沈念禾细细篦着发，只觉得手中青丝如墨，似锦缎一般顺无比，那发且多且秀，又去看沈念禾的胳膊，只见肤白皙，又低看自己，情不自禁偏过去照了照镜，见得里边自己的发髻，小小一挽，免不得叹了气，：“早晓得把上回你三哥买的何首乌一同带来了。”

又：“男女情，少不得有些肌肤相亲，只牵个手儿，挨个脸儿，若不是两人去那等无人之，便是抱一抱，打个吕字也不要，只万不可叫他再往下胡来……”

复又：“罢了，你个小儿，人也没长熟，同你说你也拦不住，等我明日与他代去！”

说到此，她忍不住举起手，又将袖撩起，给沈念禾看自己的胳膊，：“你且看，一样是人发，这发长在手上、上，倒能如此旺盛发，到得上，却又萎靡不振，难这发也讲究欺怕吗？”

我不好，如此举止实在不妥当。”

郑氏撇了撇嘴，：“从前知礼，今后未必知礼，再如何知礼也是个男，又人大的，当真坏了事，你拦得住？”

郑氏看他杵着，：“这么晚了，明日你这一大把事情要，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