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时日，年初已是了孝，你爹若是泉下有知，也是决计不肯要你守够三年的……”

郭保吉对二人态度，正像真正长辈待晚辈，尤其对上沈念禾时，更是温言和气，甚至连三餐都问候到了，等最后得了裴继安承诺，将来成亲之日，必定由他来主婚，复才抚须大笑，问：“难得你二人一齐过来，可是有什么事情寻我？”

沈念禾应声将自己请人去念园当中挖瓷瓶的事情说了，又着人将瓶小心抬了来，：“我听爹爹说过，此乃是祖上所传，虽不值什么，却很有些渊源，便来同郭叔叔说一回，想一同拆开一看，若非什么要什，便想带回家中个念想。”

郭保吉却是听得面微变。

他先前对着沈念禾时，形容莫不温和亲切，此刻却变转了气，十分不悦地：“而今朝中实在亏空，是以当日当日听你所说时，我才不能不要这样一笔钱财以供养，可早已说明是借非献，将来自有归还的那一日，你如此行事，却叫我往后去得九泉，如何有颜面去见你爹？”

语毕，立时就将手一挥，不肯再让打开，要叫众人把瓷瓶抬回裴府。

沈念禾却是连忙拦住，解释：“我非那个意思，确是不知其中究竟藏了什么，既是郭叔叔也说不过借用，将来自有归还那一日，下不过一齐拆看，又有什么不便宜的？”

中说着，已是着人将那封打开，又小心把其中东西一一取了来。

此时乃是正午，堂中十分明亮，光照得瓷瓶之中托了一只黑大鸟形状的什，不多时，又有一个匣。

匣不知什么木质，埋藏多年，依旧不蛀不腐，倒是外的铜锁已经锈得发青发黑。

自有从人得了令，将那匣撬开，却见当中满满当当，全是紫南珠，珠大小一致，浑如婴儿拳，封了多年，此时重见天日，居然光溢彩，不知能值几何，而南珠之上，更有一方玉璧，光华内蕴，一看就价值甚。

见了这南珠、玉璧，再去看那黑似鸟状得东西，便有人认了来，：“怕是大雁罢？”

沈念禾却是：“这几样东西自充国库便罢，只是外装的瓷瓶，我却想要留个念。”

又笑着让人把瓷瓶翻转，对着瓶底的字迹：“听闻这是前朝沈家瓷窑里烧制的，下怕是找不到多少存世了。”

郭保吉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，本要将所有东西一并送回，一时笑：“都取了沈、冯两家不知多少东西，哪里还缺这一样两样的！”

然而两边推辞一番，见沈念禾执意只要那瓷瓶，他还是由着应了。

等到二人走了，又过了大半个时辰，却听得外一人脚步声，不多时，那人敲门而，急急：“义父，我听得说三哥同念禾来了府里……”

他中说着，在房中左右环视，果然不见裴、沈二人，却是站在原地，也不说话，只看着郭保吉。

郭保吉见他门，半也不意外，轻声问：“你同你三哥同在一朝，日日都能见面，此时匆匆而来，又是为了何事？”

谢耘一时语。

郭保吉站立起，行到谢耘面前，将他到一旁的椅之上，自己并不落座，而是站在他对面，：“沈念禾昨日回京，你夜晚还在中值戍，寻个理由便闹着要来，被我让人拦了，今日又来此寻她，是为着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