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了，我是剑客，四海为家。”司徒甹摆摆手。

“走吧，要是没地方可去，我可以引荐你去苍月学院。”孟长风轻声说。

司徒甹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直起躯“如果有机会，我会的。”

“当然，罗天小兄弟也可以一起。”孟长风抬起，看着那个瞳没有一丝杂质的少年。

“我是现任无恩门执法堂堂主，看起来光鲜亮丽为正义而战，但其实我是个过很多恶的人。如果有一天真的能金盆洗手，我希望能去苍茫北境的大乾帝国当一个铁匠。”孟长风幽幽地说“我跟五长老学过一些铸剑的技巧，很有趣。”

“下次见面就说不定是什么份了，就不会说别的？”

他的状态的确很糟糕，但扶着刘忆之的肩膀勉也能走几步。随行的丹师为他理了伤，楚中就犹豫着说有些重要的东西师兄你要不要去看看？他们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就来到了彩衣城外十几里左右的位置，平城和彩衣城是一对姊妹城，都在无恩门的统辖之内，这就是宗门与帝国之间的无言默契，宗门

“师兄，你最好要一下心理准备。”门前楚中拦住了孟长风，“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……恶心了，本来你伤成这样我们不该立刻带你来这里，不过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重要，要是隐瞒消息产生了什么罪过，我们承担不起。”

“我觉得你还是听一下他的话吧。”

刘忆之还背着王权剑，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知的样，反而蹦着来到孟长风边扶住了他，却没有声。

“别卷这件事里来，如果可以就离开雷郡，这件事不是你们能参与的。”

“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去承担去虚伪，不然正义和荣誉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了。”

其实都无路可走。所以有很多人选择堕邪，幻化为鬼，他们的剑心已经被污染，易怒嗜血，且有些人的剑甚至已经到了极致，这是我门中的耻辱，秘而不宣，除了执法堂和层长老之外，无人知晓。但其实说起来，我们哪个人又不是剑鬼呢？那些鬼杀的人恐怕连我的一半都没有。”

“别说废话！”

“有想法，我喜。”罗天像是遇到了“同中人”般的表情，赞赏的直。

“鸿，你没事我很兴。”孟长风诚恳的说。

“我以前也不喜喝酒，但是我却不得不喝。”孟长风轻声说，“如果不靠酒麻痹自己，我真的不知自己还能不能过去。我行的恶比你们想象中的多得多，执法堂是个崇尚暴力的地方，不只是我们，整个修玄界都是这样，谁的实力越，谁的声音就越响，这是整个修玄界都适用的生存法则。我们靠暴力活着，我们隶属于一个宗门，我们就必须效忠于它。为了宗门的利益我们有时候要对无辜者下手，为了宗门的利益我们可以牺牲同伴也可以牺牲自己，每个人都可以被牺牲，正因如此那些在我们保护下的每个人才能活的更好。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残酷的，什么紫带首席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面前也就是个渺小的沙，我救不了所有人，所以我愿意去杀人去作恶，如果作恶能让我的宗门更好更，那我就去作恶，我是噬恶者，好人坏人这样的称呼对我来说无所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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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呢？”

不远的黑暗里走两个人，竟然是刘忆之和那位姓的师兄。 [page]

“谢谢。”孟长风极为诚恳“如果可以，我希望到时候能跟你一起喝一杯。”

罗天和司徒甹他们的脚步声逐渐去远了，楚中的脚步声正在近，孟长风斜靠在地板上，他直到此时才发现，这里原来是个菜窖，里面全是尘土和大酱的味。

“楚中，这才半天没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唆了？”孟长风皱眉。

“孟首席，你现在才提起我显得我很像个凑数的啊。”罗天摇摇，“而且我不怎么喜喝酒，酒会影响我的判断。”

“长成你这样的铁匠，说去都是给铁匠丢脸。”司徒甹抬起袖将他脸上的血污了，“我通知了楚中，他会来这里接走你。元巽玄舟也已经飞走了，平城的危机已经解决，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
“那么再见，一路顺风。”孟长风说。

“我跟忆之都没事，但你可不像没事的样。”鸿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