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幡之下，门可罗雀，甚至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半。

掌柜的伙计们似乎各怀心事，一个在柜台上噼里啪啦打着算盘，几个伙计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嗑着瓜，谁也没有说话。一袭白袍现在长街尽，明明那人双脚及地，看起来却好似是凌空而来，像是一只在雨中翩翩起舞的白鹤。那袭白袍悄然停在了茶楼门，掌柜的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，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丽的女，容颜不施粉黛，却有着一飘然之气传。看清了那个女孩之后，汤掌柜的脸就变了，虽然他仍穿着那市侩的黑铜钱衣裳，但在这一瞬间，他远得像是站在人间之巅。

汤掌柜走到门，将暂停歇业的牌挂了去，那个女孩与他肩而过，二人的睛却看向完全不同的方向。茶楼第二层已经关闭，只剩下大堂里的几盏灯笼亮着。穿白袍的女孩已经走茶楼喝茶了，用一盏小盅喝廉价的劣茶叶，这个年轻的女孩喝起来倒也蛮有一清雅的味。

“来茶，听说你在这我连饭都没吃就赶过来了。”白袍女孩说。

“你睛不好？没看到茶楼已经歇业了。”

“我不付钱，不就不算营业喽。”

“陈剑仙，除了你的脸之外，你这混模样也真是一没变！”汤掌柜叹了气，“来什么茶？”

“有啥就来啥吧，不挑。”

“你说话能不能客气！”汤掌柜一拍桌，“五十多年没见了，你这个无恩门门主就不能有风度？！”
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？”陈剑仙清脆的声音响彻在大堂四周，“堂堂影之皇座，让你请我吃顿饭都扣扣搜搜的，我可是个女孩哎，你的风度又在哪儿？”

“是曾经的影皇，现在只是个茶楼掌柜。”汤掌柜没好气地说，“只有两屉包，猪芹菜的，吃不吃？”

“猪芹菜？你的茶楼能再有品味一么？”陈剑仙满脸嫌弃。

“没品位的包没品味的茶楼掌柜，不是很搭吗？”汤掌柜叹了气，“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我在这里。”

“平城我三十年前来过一次，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鬼样。”陈剑仙吐一气，将大堂内的窗拉开一角，看着屋外的夜景。

“我是个老鬼，已经被这个时代所抛弃了。不像你，意气风发，了这么多年雷郡的统治者。”几个店伙计已经被汤掌柜赶了去，他将已经好的猪芹菜馅包摆在陈剑仙面前。

“其实也不是没人知你在这里开了家茶馆，那个小女不就过来跟你谈了桩生意么？我找了好多关系才确定了你的份。”陈剑仙掰开一个包，将那半个散发着气的包咬下一，“其实我知这条街都被你暗中买了下来，只不过是用别人的名义。”

汤掌柜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说“你这位大人来找我什么？我对你没有威胁也没有用，我已经很老了，老到连活着都是因为懒得去死。”

“影皇是不会老的，对吧？”陈剑仙慢悠悠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