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，“你那么兴采烈，我也被你的兴奋扰，觉得这幅景象一定是世界上最的存在。我们兄弟两个了很长的时间准备，从仓库里偷了毯，从宝库执事那里偷了令牌，用攒下的钱去买了登山杖和厚棉衣，剩下中午的炒饭没吃，把它打包放在包袱里。我们偷偷窜天剑山里面，爬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才爬到天剑山的山腰，你找好位置等待太落山，可是傍晚的时候山上忽然起雾了，最后晴空万里变成了乌云密布。我很难过，但你安我说乌云很快就会散掉的，我们一定能看见群星降临。那时候的我真的相信这番话。你把一半的炒饭分给我，说吃完炒饭云就散了，山里的云不都是这样么，吃完饭我们就能看星雨了。”

他本来就是绝世的戏曲大家，随说的一句话都能动边的人，何况是自述人生？

但唯一的听众脸上却全无表情，孟长风的脸上覆盖着一团厚的光雾，就像是剑气的面。这么一张模糊的脸，无论哭还是笑的表情都不可能有。

坑里的其他人都死了，渎天和无恩门的弟们搏杀到了最后一刻，甚至有人试图用牙齿去咬断对手的咽。

“但直到我们吃完炒饭不，我说错了，我没能吃完我的炒饭，因为我吃得很慢很慢，那份炒饭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用来倒计时的工，我真怕数着数着时间就到了尽，可我期待的最的东西却没有来下雨了，天突然下雨了，暴雨倾盆。我也是这样站在这样的雨里，仰望天。我觉得好累啊，好辛苦啊，我和哥哥这么努力，准备了那么久，可是下雨了，星雨看不到了。我忽然就哭了起来，因为我真的很难过。”雨过孟长轩的脸，他好似孤魂野鬼，可泪的时候依然让人不由得心。

“你小时候总是那么内向而，我有的时候也很烦你。”孟长风说，他的声音仿佛轰隆隆的沉雷。

“因为在那时候，哥哥在我心里就是最重要的人，只要我还有你，我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。可我又想，如果每个人的幸福都是有限的，我要是每天都这么幸福，早晚有一天我就会把他用光，到时候我就该跟哥哥分开了。可哥哥你安我说你会永远陪在我边，有人欺负我你就会在我后，我只要勇敢地反击回去就好了，如果我打不过，你就会挡在我面前。”孟长轩说。

“别说了。”孟长风说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
“这个世界总是这么可笑对不对？我这么想说这些话，可你却不想听。你从来都不想听我说话，永远都是你对我说话，你是哥哥，你永远都是对的。”

“既然已经回不去了，为什么又要说以前的事？”孟长风站在原地不动，目光却始终跟随着孟长轩移动。

他已经使了所有的牌，但他不知孟长轩是否还有后手，像他这样的人，绝对还留着能够彻底颠覆结局的东西。

“哥哥，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成为敌人呢？在很久很久以前，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，我们谁也离不开谁。”孟长轩歪着，不自觉地一丝羞与一线妩媚。

“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，你总是像个小孩一样，可总归有一天你会长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