棕黑的大瓶一起放到了少年前：“那你喝吧。”

在缪宣拿杯倒的时候少年一直在歪看着他，那神不像是等待糖果的孩更不像是期待康复的病人，恰恰相反，那是幼童看着青蛙想要解剖的探究。

零号病人动了动手指，但是终究没有拿起手边的画笔。

缪宣转过时，他已经笑嘻嘻地说：“真好。”

少年似乎很喜这样的服务，他笑得睛眯成了月牙，再次重复了一遍：“真好。”

零号病人娴熟地打开棕瓶，从里面倒血浆来混，腐臭血腥的味被一激，顿时弥漫在整间病房里。

少年抱起杯抿了一，开心地：“甜甜的！”

缪宣垂眸看着少年的动作，试探地说：“医生们都死了。”

“欸？原来他们都死啦？”少年瞪大了双，又喝了一糖浆，“好可惜，他们都那么甜的，怎么都死了呢？”

缪宣一都不想知曾经的医生们有多“甜”，他继续：“医生们下一周会过来。”

缪宣没有询问，他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叙述，而听到的少年却给予了情的回馈，他大大地：“对呀，又有新医生要来了，希望他们不要和第一批一样……要医术湛的，能陪我玩就最好了。”

也就是说上一批“医生”是第一批。

而且“医术”并不湛。

缪宣看着少年白瓷一样的面庞：“不知这一次会有多少人来。”

少年：“二十个啊，每一批都应该是二十个，这是规定好的。”

缪宣的抱着手臂的手了，他想到了账上七月份的药……

【慈庵枇杷膏库20，复方止咳片库20】

“规定好的吗？”缪宣说，“不能增加人数吗？药不够了。”

“我也想啊！”少年可委屈了，圈都红了一圈“可是连我也不能够违反规定的！二十个人就是规定！”

“那么还有别的规定吗？”缪宣直接在一旁的小扎上坐下，“我刚晋升护士长，什么都不会。”

“那你好没用哦……”少年嫌弃，但也许是止咳糖浆让他满意了，他还是开开心心，“还有就是两个呀，规定，我们只能应聘一个月的医生，两次一个月要间隔一个月；还有我们生的病不能让他们完全治不了，这一最烦了！条条框框的多得不得了。”

虽然零号病人的回答颠三倒四，但缪宣回忆了一下账和护士们的对话，差不多也能够理解。

医生到达这所医院只需要停留一个月，而每一次只能“应聘”二十个人，至于最后一条规则……大概是在束缚不让怪随意杀死医生？

这里的鬼怪上至零号病人下到条纹服与护士，人人都渴望着“糖浆”，而医生就是这些糖浆止咳药的来源，他们的境应该非常危险。

所以为了限制鬼怪们，第三条规则在保护医生？

缪宣在心里揣，而零号病人同样在看着他。

这个人……好熟悉啊……好奇怪的觉……

“护士长！”少年歪了歪，“你真有意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