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你们了。”幽昭看着两个向来讲究洁的下属邋遢疲惫，倒是忍不住笑了，“不用多久了，完成人祭后一切走上正轨，我们就都能歇一歇。”

恰逢两方暗汹涌，这些站在一起的祭司和大巫不捣都算好的，怎么可能提供帮助？

幽昭从门外走，一边压着额角一边，“湄，这一段慢慢写，把修习的法门也刻。”

距离他不远的案几上，蓬散发的女人双麻木，她幽魂一样翻着自己边的骨片，良久才：“找到了，被混在王姬的记录里……三岁夭折，名为湜。”

稳定幽国秩序、接祭祀军队、维持疆土安稳、主持耕猎、抵御来打秋风的妖族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欠缺人手，理说这些事情都是惯例传统了，幽国历史悠长不会没有准备，但是历年来理这些事的都是祭司和大巫们。

倒是田地的产、隶的人数等等一类民生相关，全会被记录在羊上，虽然也是一大堆叠在一起，但容易翻看得多。

淏王夭折的第五被记载在你那边吗？我实在找不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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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横向对比各事务，谁都不想来编纂史书，溯和湄算是幽昭手下年龄最长也最稳重的两人，这要命的活计最后还是被推到了他们手中。

“不就是不能受制于人嘛，这我知——”湄将手中的刻刀在案几上，恶狠狠，“都怪那群老家伙，折腾什么？祭祀式微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？也幸好我开过丹田了，要不然还撑不了这么久。”

要是在几天前，两人还能就资料分类的不合理抱怨一番，然而经过了这么几天无休无止的折磨，此时两人早已麻木，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老家伙？我记得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吧？八十岁？九十岁？他们的年纪不会比你大多少。”溯毫不留情戳破，“我这边的王室族谱差不多了，把王姬们的名册给我。”

编纂史书是繁重的工作，这一谁都知，但为什么偌大的资料储存殿中只有两人在忙碌？说到底还是因为幽昭人手不够了。

“你的编到那里了？”溯打了个哈欠，打神，“修炼法门的开端编到了吗？”

这大概就是岗的痛苦吧。

湄痛苦地把混错了堆的骨片扔给男人：“溯，我们一定要在这几天内编纂完吗？！我记得淏王为她父亲编纂史书用了二十年，我们这一次可是要编百年啊……”

男人神死：“你以为我有什么办法吗？不论怎样关于人祭的东西要先整理好。”

湄和溯起，七八糟地打招呼。

“大王！”、“昭王！”

三人的脸都很糟糕，幽昭修为一些还能保持着些许气神，而湄和溯的状态则活像是累死鬼。

编写史书需要翻找统计大量的资料，而不论是占卜记录也好、王室名册也罢，珍贵一些的资料都被刻在沉重的骨片石碑上。

“‘凤师传统’吗？明白了。”湄将这

如今幽昭自己都是连轴转，更不要说新王的党派。

“就写‘凤师传统’。” [page]

女人的表情又丧又凶：“……刚结束凤君应运而生，然后怎么写？‘昭王上昆仑’？‘昭王习修真’、‘昭王师神兽’？”

湄神情扭曲，将边的一摞骨片一脑扔给溯，男人伸手在空中挥了挥，纷如雨的骨片顿时静止在半空中，被一无形的力量牵扯着重新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