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近半个下界养来的。
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即使是师从玄武、修习推衍之术的幽昭也无法抗拒。

被那力量集中后，幽昭看到的再也不是娲神的肃穆神殿，而是一个诡异又荒凉的世界。

这个世界生长着无数心态可怖的生，松的泥土没有一寸不曾掩埋过尸，灰蓝的天空沉又瘆人，天空中有飞鸟划过，大的羽翼仿佛白骨。

幽昭想要反抗，但是他本动弹不得，那腥臭的腐土缠住了他，像是一张大嘴将他吞噬，无穷无尽的黑暗涌上来。

这一刻，幽昭想到了活埋。
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，是属于男人低沉的声线，漫不经心地：“绝望吗？”

幽昭冷笑，不再抵抗这幻境，只努力呼唤灵息，抱神守一试图保护自己。

不这侵者是谁又有多么大，但他此时是在人族的神殿中，而他是人族的帝王，他在自己的躯内。

幽昭的意志定，他知自己并不是没有优势，只要能持住……

晶石是湄留下的，湄虽心卓绝，但她没有他这样的份和修为，想必她已经遇难了。

侵的意志大概也能觉到幽昭的决心，但他一都不在意，即使这个地方是人族的圣地他侵的目标是人族的君主，但是他仍旧稳胜券。

玄当然不着急，他只是，很想让幽昭看到一些东西罢了。

让这个被凤凰厚的，即使是屠杀了同族生灵也不会被厌弃的人类看一些东西。

幽昭前的黑暗消失了，他的突然现了刺目的明光，耀得让他睁不开。

明光逐渐柔和，一熟悉的声音从幽昭传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很鲜艳啊。”

幽昭猛地睁开了双，明亮的上方不知何时现了红朵的海洋，而在这片海洋上有一个白的影。

他此时的视觉由下往上，越过了无数鲜红的朵，落在了海边的白衣男上。

幽昭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凤凰了，他与宣君有关的记忆仍旧停留在曾经幼年与少年时，多年前他曾经偶遇过一次凤凰，那时白凤过天边的模样，与初见时一般无二。

海边那个陌生的影正朝着他看来，银白的眸是幽昭无数次梦中见到的样。

“这是幽潭旁边的海……它们没有名字，所有人都叫它们海。”——这是那个陌生的男声。

随后凤凰笑了，他垂眸看过来：“……倒是像血一样。”

幽昭这才明白他依附的视觉是什么。

他现在大概就是海下掩埋的尸骨。

即使知这是假的，但是幽昭仍然贪婪地望着凤凰的笑容。

他此时应该愤怒的，应该不安的，应该惶恐的，因为他心底最的秘密与龌龊已经被暴在光下，但幽昭不知怎么的……竟然不想反抗。

那血红的蔓突然疯了一般生长，地攀附缠绕在凤凰上，猩红的彩勒住了他雪白的衣袍，一割开繁复风的外壳，他劲瘦而肌理优的躯。

红的绽放在素白的躯上，就像是他们见不得人的**终于得偿所愿，把神龛中的玉像摔碎，将枝上的新雪玷污。

那双银的眸终于能倒映他们的影了，幽昭在其中看见了无边的猩红海，以及海下腐烂了一半的可怖尸骸。

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开了，这一次他的声音终于不再漫不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