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就像是纸。

和泉重光在路上还能跟队伍，此时一旦开始厮杀就顿时落了下风。

不论是手狠辣还是对敌娴熟，初茅庐的少年都远不如上过战场的士兵，于是他只能落在后面简陋，但既然前方有这样悍勇的军士，后方还能剩下什么漏呢？

这一群盗贼确实是乌合之众，他们的寨也没有什么有效的防御措施，在羽光忠正率人轻易砸破大门后，他顺势放了火——寨外面还环着结冰的河，这让羽光忠正连放火都没有后顾之忧。

一片火光中，和泉重光有些麻木地站在原地，他周围全是断肢残骸，有人的也有的，忽然后方的火焰中闪过一人影，和泉重光立刻举起刀。

“不要杀我！武士大人不要杀我！”这人立刻跪倒在地上，“我是绑来的商人！我只想逃命！”

这人穿的确实不错，和泉重光的刀微微一凝：“你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
商人膝行上前，伸手掏向自己的：“我有证明！请您看一看我的——啊！！！”

他已经没有机会掏自己的证明了，羽光忠正不知何时纵跑来，与此同时他手起刀落砍下了此人的颅。

和泉重光目瞪呆：“犬千代哥！他是被绑来的商人！”

羽光忠正抬看了他一，脸上是有些嘲讽的嗤笑：“商人？”

他又挥了一刀，太刀从上而下径直将尸劈成两半，了这所谓商人怀里的东西——本就没有什么证明份的书信或者信，只有一柄颜诡异的短刀。

“此人也是盗贼，他会在靠近你的时候杀人夺逃命。”羽光忠正冷，“看到了吗？他的刀淬了毒。”

和泉重光看着羽光忠正被血染红的侧脸，说不话来。

“下不去手杀人就别再跟着我来剿匪。”羽光忠正一扯缰绳，“以后也别想上战场的事情。”

说罢羽光忠正策离开，匪寨还没能完全攻陷，他像是嗅着血腥味而来的狼，势要将所有猎都咬死。

的鲜血迸溅在洁白的雪地上，燃烧在房屋上的火焰照亮了一地的尸骸，羽光忠正重新聚集队伍，清人数，确认战损。

火光照亮了他的脸，在他的眸中倒映赤红的光芒。

此次剿匪他们得了大胜，己方仅有数人轻伤，敌方无一生还，但喜悦的情绪却并没有染到所有人。

士卒们自然是喜笑颜开的，和泉重光理所当然会觉到挫败，但羽光忠正不知为何脸就没好过，而安藤半兵卫是看了上司糟糕的心情，不敢表现笑意。

统计赃款、找到真正被绑来的妇女、清死亡盗贼人数等收拾残局的活最繁琐，这事情一向是浅川宣包揽，这一次则被扔给了士卒中文化程度最的安藤半兵卫，自认为没什么贡献的和泉重光也自告奋勇来帮忙。

两人忙前忙后好一会儿才了绪，安藤半兵卫指挥士卒运送赃，而和泉重光则去汇报。

火焰已经渐渐熄灭了，和泉重光在一片灰烬中找到了似乎在神的羽光忠正。

“忠正大人……我们已经统计好了，掳掠来的妇人总共有七人，金五两，钱两贯……”和泉重光怂怂地汇报着，而羽光忠正仍然保持着神的姿势，似乎没怎么在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