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宁静静地听着龙枪的话，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巾已经凉了。

原来龙枪是这样看待父亲的……也对啊，龙枪是浅川氏的守护神，他从未将自己与羽联系在一起，要是没有弟弟，龙枪是不是会去寻找浅川的本家？

“献祭亲的罪是羽大名的，但弑父与灾变之罪刀鬼无从推脱！”

僧人仍然持着他的看法，宁宁很惊讶他竟然会有这么烈的情，和平日的平和慈悲完全不同。

最后这争执是由羽光忠正制止的。

“你们够了没有！”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十分冷淡，“没什么好争执的——龙枪，你是不愿意放弃他了？”

龙枪：“是。”

“那好，他就给你，别让我听到什么伤人的传言。”羽光忠正的话听起来就像是形容一只恶犬，“和尚，你好你自己的寺庙，假如那家伙真的伤人了，我去宰了他。”

随后是沉重快速的脚步声，羽光忠正离开了，他的影在窗外一晃而过。

羽光忠正……似乎并不注明重视亲缘，他和幼时的那个孩已经截然不同了，宁宁完全无法从他的上找到熟悉的影。

对宁宁来说，羽光忠正和她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哥一样，都是如此的陌生。

门打开了，龙枪从门外走，他看起来仍然像以往一样：“宁宁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……”宁宁放下手中的巾，她有些张地站起，“舅父，我……我不明白……”

宁宁实际上也仅比忠正大三岁而已，她的大分人生阅历都来自仿佛监牢一样的狭窄后院，她的意识世界就是构建在这样的基底上。

缪宣看着这迷茫的少女，忍不住叹了气：“宁宁，你憎恨你的大哥吗？”

“恨……恨什么？”宁宁茫然地反问，事实上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，一开始不过是下意识想要帮助这个被龙枪带回来的可怜人，后来却是不愿意见到这么一张脸上满是鲜血。

“如果忠礼没有杀死那些神，羽之国就不会覆灭，你也不会被后田掳走。”缪宣轻轻摸了摸她的，“而且忠礼杀死了你们的父亲。”

宁宁很喜龙枪这么对待她，这让她想起逝去的母亲，而他的保护又让她想起父亲的背影，她她的家人，但遇到这样的事情，她只想要逃避。

少女垂下眸，咬了咬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。”

缪宣其实理解宁宁的，这个女孩在那样险恶的环境下长大，她足够韧却并没有什么主见，她习惯了随波逐的生活，但仍然保持着善良的心。

等到津前也成为羽的土地后，让她四多走走吧。

而且比起羽光忠正来，宁宁可太温柔了。

缪宣不用想就知羽光忠正肯定在生闷气，他原本对宁宁就没什么好，现在面对突然现的“哥哥”当然就更不可能有好脸，而且他的情似乎还不止是单纯的厌恶，也许还有恐惧的忌惮——是因为忠礼现在是“刀鬼”，大得让羽光忠正反吗？可是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恐惧的。

那小崽也会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