缪宣：“……”

刀鬼直了背，他的声音毫无起伏：“天地虽云广，独容我难。日月虽云……” [page]

刀鬼：“……这些人，没饭吃。”

但现在羽光忠正能信任的人很少，在这老班底里内政人才更少，也只能由缪宣上。

虽然刀鬼已经被缪宣带在边好几个月了，但是他从来也不和弟弟妹妹——准确的说，刀鬼不会主动和任何人，其中也包括缪宣，他最习惯的模式就是有问必答，平时安静地像是一个影。

羽的土地仍然有一小分在后田手中，不过羽光忠正也不着急，他统计自己土地山的人，安定耕，征集氏族，训练军队。

“都记住了吗？能理解它们的意思了吗？”

这个概括太质朴了，他只能地表示肯定，然后附上略的讲解：“啊……确实是这样，《贫穷问答歌》确实是反应百姓缺衣少的境况，这些都是因为执政者的横征暴敛。”

“我都记住了。”清澈的声音在后响起。

这一切让缪宣恍惚间似乎回忆起了许多痛苦的社畜过往，说起来他理事务好像确实是一把好手……不过再平庸的人才，要是能和他一样拥有这么多世界的考验，那一定也能成为国之栋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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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前国内的大势已经趋于稳定，羽光忠正在破除了一切老旧的樊篱后重新构造秩序，比起已有的秩序，他更希望能建立一个新的基础。

宁宁如今已经痊愈，被缪宣养得胖了一圈，面红，神情舒展，越发像是未嫁的掌上明珠，羽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

“这、这些都是我亲手的。”宁宁一步步蹭到缪宣的案几前，她把盒放在旁边的小几上，生怕汤汤会溅到书卷，“我……我听舅父说大哥喜甜的东西……里面还有我亲手的笹饼。”
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缪宣当然也不可能空闲，既然羽光忠正接下了练兵与布防剿匪等重任，那么堆积成山的内政事务就全送到了他手上，新的秩序还在婴儿阶段，需要事必躬亲的监护，不仅如此，许多新投奔而来的人才也需要相互磨合，其中就包括在津前打中立功的酒井家。

宁宁张地绞着手指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：“请、请不要嫌弃！”

在缪宣看来刀鬼在见闻和心智上都还是年幼的孩，他不仅要叫他武技，同时也得把文化课补一补，也就是说，和羽光忠正一个教法。

缪宣有些欣，刀鬼虽然不通人事，但是他的资质实际上很不错，教过的字基本上一遍就能记住，虽说不能理解诗词俳句中的意思，但是能听懂人话也是很难得的了！

缪宣边听边，同时顺手行着毫无暗度的繁重计算，直到刀鬼结束后才放下笔：“那么明白意思了吗？”

脚步声逐渐靠近，然后门便被开了，一位华服丽人有些拘束地站在门：“我把午饭带来了，舅父……呃……大哥。”

刀鬼似懂非懂地，缪宣将书翻了一页还给他：“接下来背这一页，有字不认识吗？”

“你昨晚，都教过了。”刀鬼拿过书，“我都会。”

秋风瑟瑟，回廊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，缪宣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个声音，而刀鬼也听到了，他僵了一瞬，低下了。

缪宣也不指望这孩能有超常发挥，恰好宁宁的心结也已经慢慢解开，他索就拜托了宁宁帮助，希望亲妹妹的善意能给刀鬼哪怕一的动。

不过让两个人听话的前提其实还是一样的，那就是先把人打服了……

缪宣搁下笔：“今天是宁宁来送饭吗？辛苦你了。”

羽光忠正也许不是内政上的名家，但他绝对是兵法上的天才，在多年的蛰伏与打磨后总算是了非凡的一面——不，他在斩下后田大名颅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波澜的命运。

而且缪宣原本以为刀鬼会戒心很重，没想到他似乎很轻易就接受了他，大概是每天都能从他这里学到武技、得到的缘故，有些时候缪宣甚至会觉得他太乖了，让什么就什么，和羽光忠正这小混完全就是两个极端。

两方都事务缠，结果这一忙碌就忙到了夏末早秋。

缪宣一边机械地计算着手中的数字，一边顺手接过后方递来的纸张，他放下笔检查了一遍——字迹很呆板，但是能写来就很不错了，反正他自己的笔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他总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，要是这命途多舛的三兄妹能接纳彼此、相守相助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