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，缪宣直接势地接手，他反手拍在这位前辈的肩膀上，轻声：“我大概会找个时间去杀了赛克斯塔，维比乌斯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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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环，纪念馆。

同一间房间，同一位投影，只是来看她的人换了。

缪宣看着仍旧恬静丽的孔月投影，以及孔星云的背影，突然就生一是人非的哀伤来。

范德贝上将已经逝世很久了，也许现在连先锋军都遗忘了他们曾经的指挥官，接任者钦那瓦虽不是天纵奇才的人，但他负责稳重，果决韧。

他们都是很好的指挥官，也都是缪宣欣赏的同僚。

自范德贝上将逝世后，缪宣就几乎没有来过纪念馆，他看着孔星云宽阔的背影，有那么一瞬间把他和他的父亲重叠在了一起。

勒托的制度造就了独特的社会，父亲不认识儿，儿也不在乎父亲，但他们在同一个墓碑前缅怀，分别缅怀他们的妻与母亲。

这是一个架在死亡和时间上的家，而就连为旁观者的缪宣都不知孔星云到底有多少个兄弟，其中也许还有同父同母的，但他们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遇到对方，即便遇到也只是陌生人。

……而范德贝的死因却又是凯珀尼亚前的寄生。

孔星云在与凯珀尼亚针锋相对的时候，他们不会知他们之间还有着这样难以言喻的联系。

孔星云预定的时间是半个小时，他先是沉默地听着孔女士的鼓励，随后也不听了，他只是望着投影，凝视着孔月包容又温柔的黑眸，长久地神。

缪宣不知他在想什么，但是孔星云一直握着他的手，像是这样能从他这儿汲取到支撑自己的力量。

提示音微微响起，他们预定的半个小时快要到了，纪念馆中可没有续费这个说法，也许不久后另一位孔星云未曾谋面的兄弟就会打开门，而他的目的也只是看一看自己的母亲。

当提示音响起第三次的时候，孔星云终于回神了，他垂着与缪宣一同走房间，自言自语般：“我在七年纪的时候曾经去过胚胎的培育区……婴儿们像是动一样漂浮在培养皿里。”

缪宣拍了拍孔星云的背，孔星云反手抱住了他。

“在女没有消失的曾经，母亲的期通常只有四十周，不是勒托胚胎培养皿中的八十周——这么脆弱的东西不到发育完全就会早早生，然后被无微不至地再照顾四十周，这样他们才能够爬动，才备了最基本的移动能力。”

缪宣：“只有这样才更容易分娩，发育完全的婴儿对母亲来说无法负担。”

“那个时候我就无法想象……”孔星云把埋缪宣的肩窝，“我的母亲这么脆弱，我无法想象她育的样，我脑中只有勒托的培养皿。”

“很奇怪，我无法对母亲产生安全或者归属，我只能够想到保护她。”

缪宣轻轻叹了气。

勒托的教育就是批量生产社会零件，勒托的人是不可能有家概念的，而即便勒托已经拼尽了全力把“母亲”、“归属”和“母星勒托”绑定在一起，勒托的人还是不可能和家中长大的孩等同的。

孔星云没有被母亲照顾的经历，因此他也无法理解如孔月照顾孩的景象，恰恰相反，他基于血缘所发展的情是对母亲的保护，因为在孔星云的概念中孔月实在是太弱太弱了。

缪宣正在心中写勒托心理小论文呢，埋在他肩窝里的狗也开始了日常躁动，咬咬糊糊：“中校，我只有在您边才能到安全和归属。”

“说什么呢……”缪宣无奈地叹了气，孔星云咬到了他的结“有人过来了，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