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位师兄接话：“我听人讲，那妖女练过狠的邪功，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地受她纵。”

她与野猫不同，她有一双锋利的爪。

她的发很长，密且黑亮，簪像是竹的，却泛着幽幽绿光。而她仿佛变戏法一样，晃了晃竹钗的，一阵铃铛声，便跑一只通洁白的雪貂来。那雪貂不过两个掌大，双漆黑，似有灵。

沈尧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知我住这里，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吗？”

只有沈尧一人面如常：“哎呦，九师兄来了，你们问问他，究竟是什么事啊？我怎么没听懂呢。”

沈尧和他们这些大人不同，他们在中原剁一跺脚，大江南北都要震一震。而沈尧只是名不见经传的走卒小厮，内力功法一窍不通的路人甲，他总以为大人的事，还是少参合为妙。

他俯凑近，悄悄说：“昨儿晚上值夜的九师兄告诉我，他们东灵教一晚上没消停，许多人都在那事……挥汗如雨，喊声连天，到了后半夜才停止。”

说来奇怪，传奇话本里的那些铁血汉，一见人就了骨。什么“英雄难过人关”，什么“温柔乡，英雄冢”，统统都是骗人的吧？

云棠把它抱在怀里，介绍：“你仔细瞧瞧它，它叫当归，是我从小养大的。当归不走弯，很会带路。”

云棠说话的时候，带着桃酿的味，掩盖了她上的香气，窗前灯光忽明忽暗，她的眸底似有光。

沈尧起了个大早，随便吃了一碗粥，独自一人去了药房，和几位师兄一起分拣药材。师兄们比他来得更早，远远见他走近，没有一人打招呼。

“哪个？”沈尧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云棠摇了摇：“天已晚，我要回房。”

沈尧诚心鼓掌：“好生厉害，不愧是云棠教主。”

云棠意态醺然：“登徒！我没让你夸我的手。”

许兴修披着一件外衣，背对着东升的朝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昨天晚上，你没听见她是如何威胁我们的？她说要一晚上踏平丹医派，不愧是教中人。”

“诗经里说的，肤如凝脂，手如柔荑，就是你这样的吧。”沈尧恭维。

她抱着这个小东西，没再开说话，自始至终，她没提自己为什么而来。

“云棠……你叫她云棠？”许兴修放下药材，拿抹布了手。

沈尧暗忖：瞧她这副模样，可不就是醉得不轻，好在他是正人君，绝不会乘人之危，对她也没有不轨之心。苍天可鉴，他真的半企图都没有。

另一位师兄：“许兴修，你也有责任。你给把脉，还说三个月能治好，结果她真住下来了，谁有胆赶她走啊？”

不过片刻，他就问：“哦，你说云棠吗？”

沈尧瞥了一天，但见黑幕沉沉，月光皎皎，远山林成片，枝丫低错落。

沈尧正要询问，许兴修已经开：“小师弟，你知吗？咱们的师父，正在给那个不要脸的诊脉。”

云棠摸着雪貂，谦逊：“过奖了，小把戏而已。”

沈尧心中这么想，便见她伸左手，月光之下，她的手指纤长，宛如雪玉凝成。

山上路径崎岖，七扭八拐，夜路十分难走，偶有豺狼虎豹，守着几，跑更是凶险，倘若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，沈尧大概也是认不清路的。

次日光晴朗，天相当明媚。

她竖起五指：“本教主命令你，跟我击个掌。”

云棠听了他的话，取下发间的竹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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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棠的手心很凉，沈尧后知后觉：“你冷不冷，屋坐一会儿吧。”

沈尧一边腹诽，一边抬起手，和云棠击掌：“你在镇上好好养病。镇的山路崎岖，很少有武林中人寻访此地。”

这就怪了。

或许是因为气氛不合适，又或者是她忽然不想问了吧，左右不是沈尧能猜到的。

山间的早晨，雾霭如云一般，霞光也万分朦胧。

许兴修狠狠拍了沈尧的后背：“小师弟，你怎的这般不知廉耻？”

于是他耸肩一笑：“时候不早了，就此别过，云棠教主，我们明日见。”

周围几人都大惊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