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凌风躺在沈尧的左侧，两人手臂相贴，肩膀并着肩膀。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，沈尧的困意逐渐消退，整个人又神起来，就跟吃了什么提神醒脑的草药一样。

天路过一偏僻的宅，正想门送药呢，只见一个老趴在地上，死了半个多时辰了。”

卫凌风倒是真的乏了，缓缓：“那把广冰剑，我先替你收着。这把剑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邪，当年祭剑时，死了千百来号人，剑一鞘，便要见血。”

卫凌风闭上双目：“手的武学基也不是一日之功。你只需勤加练习，有朝一日，等你练成了天霄金刚诀，放到江湖上哪个门派，都算是第一的人。”

“不认识，”卫凌风略作猜测，“他大抵是了一张人.面。”

沈尧嬉笑：“呦，我哪有武学基啊？我连扎步都不会。”

卫凌风使力，将他重新回去：“让你躺下，你不是喊累吗？姑且歇一会儿。”

其实，沈尧动手杀人的那一瞬，内心并不是毫无恐惧。

多年来，沈尧时刻谨记。

卫凌风将书册回他的手中：“我刚看完了第一章。以你的武学基，贸然开始，必定会走火。”

沈尧揽住他：“大师兄，那真的是广冰剑？你怎能确定呢？”

沈尧双手抱臂：“你对江湖上的那些小消息……为何了解得这么多？”

沈尧颇为慨：“原来江湖上还真有人.面啊？你亲见过吗？”

沈尧惊异：“大师兄，你认识他吗？”

卫凌风蓦地抬起来：“你学会杀人了？”

卫凌风闻言，颔首：“这就说得通了。”

沈尧坐在一张竹床上，压得床架“嘎吱”摇晃：“院里还有一人，像个室盗窃的小偷，他叫吴久义。那天在街上，吴久义抢走你的铜钱，我找他讨公，立刻被他打了一顿。”

卫凌风灭床的油灯。黑暗中，他心无旁骛地回答：“我了解得多一些，你就能少吃亏。”

沈尧蹙眉思索：“大师兄？”

沈尧打了个哈欠：“他杀了那个老，我代老杀了他，公平吗？”

卫凌风应话：“又有何事？你但说无妨。”

卫凌风坐在他的床，嗓音低沉得让人听不清：“江湖险恶，人心难测。吴久义作恶惯了，今日气数已尽，无论如何，他活不到明天。”

沈尧见他那样，也不避讳：“吴久义被我杀了。”

沈尧翻坐起，刚要讲话，卫凌风就一手住了他的：“躺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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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凌风像是在沉思，一时没有答话。

沈尧重重向后躺倒：“别骂我，大师兄。从我门起，吴久义就扬言要取走我的狗命，我和他有旧怨在先，治不好他的恶疾，他必然会对我下手。再说了，院里原本就躺着一个老，吴久义又负重伤。吴久义要是跑去衙门，状告我杀了那个老，再声称他自己如何虚弱，我黄河都洗不清。”

他们丹医派的祖传密训只有五个字：医者父母心。

卫凌风翻阅《天霄金刚诀》，又问他：“老的相貌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卫凌风只是一再告诫他：“三的剑客，拿到了广冰剑，都能跻为一。江湖上想得到它的人太多。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，除了我，你切莫告诉第二个人，包括你的许兴修师兄。”

“记得记得！”沈尧描述，“白眉长发，右脸一疤，左角有一颗黑痣。”

如果不是吴久义三番四次威胁他，沈尧断不能一刀毙命。他到说不上来的困倦，只能打开被，盖在腰，又：“师兄，我先睡一刻钟，你有事喊我。”

沈尧没听他的话。

卫凌风拍拍他的脑门：“符合江湖的规矩。”

卫凌风竟然反问他：“那位老者的边有没有其他人？”

沈尧躺到竹床的最里面，余留一大片的空位：“师兄，你也来，我们一起睡会儿。你几天没合了？这药铺的房间，可比客栈好多了。许兴修还说，县令大人答应了黄家，瘟疫结束之后……会发给他们一笔赏银。”

沈尧却说：“大师兄，我想瞧瞧那一本《天霄金刚诀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