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无痕早就习以为常：“这儿关着教歃血堂的堂主。他当年在荣信村，杀光了所有村民，喝人血，吃人，只为练功。”

“官府无法收押的穷凶极恶之徒，”段无痕左手搭着剑柄，语调越发低沉，“会被带段家地牢。”

段无痕与他对视，内功传音：教每年都派人来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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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凌风明知故问：“这是地牢的第二层？”

卫凌风未被激怒。他握着苏红叶的手腕，蓦地怅然：“听闻五毒派的长老重金悬赏你的人。你在这世上，无亲人，无密友，无门派，无归家……苏红叶，你不活着？”

段无痕悄无声息地靠近，应：“他被穿了琵琶骨，挑断手和脚，锁链是千年玄铁。”

苏红叶瞳眸一缩，表情极度狰狞，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：“畜生！”

卫凌风从袖中取一块破布，其上扎满一排银针。段无痕先给苏红叶，将他扔到床上，卫凌风再剥开他的外衣，顺其自然地下针。

苏红叶正在气上，咆哮：“我要你们都去死！毒的杂碎，不活着！”

声质问：“卫凌风，你何必？”

段无痕甚至没抬胳膊，仅用了一御剑之气，直接撞开沉重的铁门。刹那间，两人的视野骤亮。燎的火把悬挂于墙两侧，火星迸溅“嘶嘶”声响，黑夜中的地牢，亦通明如白昼。

卫凌风将宽大的衣袖挽了几挽，谦恭：“还望段兄，施以援手。”

段无痕打量密室的四周，忽然问：“苏红叶，你为何下毒杀人？”

卫凌风了一个“砍”的手势：“屠戮百姓的恶鬼，留在世上有何用？”

卫凌风敲响了铁门，双对上苏红叶的仇视。

卫凌风不再追问。他往前走，踏过台阶，直至最后一间密室。

他对卫凌风说：“混账，有便杀了我！只要我不死，总有一天，我会把我经受的苦，千般万般地回报给你！”

卫凌风为了救人，便在苏红叶上试毒，解毒，反复十三次，间隔极短，剂量极大。饶是苏红叶不愿在敌人面前怯，这一日的倒霉光景，也让他痛得哭爹喊娘，屎齐下。

他抬手翻过苏红叶的躯，只见苏红叶背后的脓疮尽数破裂，伤停止渗血。

卫凌风久久站定于黑屋门：“你们不怕他跑来？”

他一共用了十三银针，扎在苏红叶奇经八脉的气门，那烈的痛苦无异于剥断骨。卫凌风还说：“散是绝的剧毒，化病人的五脏六腑。你下毒的时候，没想过有人会回报你？”

苏红叶遭受的待遇，远比教恶徒好多了。他的房间相对整洁，床铺上还有棉被和枕巾，他没被人挑断手和脚，边摆着一节装的竹筒和一份尚有余温的荷叶饭。

他刚讲完，近旁一座黑屋内，传来铁链绞索的重响。

他毫无顾忌地痛骂：“你们两个畜生！”

卫凌风立刻会意。名门正派的长老们认为，私下囚禁这帮凶徒，可以震慑教，惩恶扬善。毕竟，一个人常年被关押在幽的密室中，要比直接赴死……痛苦煎熬得多。

段无痕解开铁锁，卫凌风跟着他门。

苏红叶憋气，沉静半晌，呕一血。

他这一辈，还不曾如此狼狈。

卫凌风说：“荒谬！你想杀两个人，我只是用你试药。江湖规矩，你不仅不该找我报仇，还倒欠我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