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手指攥被，咳嗽血，额青毕，极为骇人。

沈尧手臂僵直。此情此景，他似曾相识。

他说：“这就是走火？”

程雪落：“你有何见？”

沈尧喃喃自语：“我以为这是肺痨……”

程雪落：“庸医。”

沈尧辩解：“不是，你没见过真正的庸医。”

言罢，他看向了卫凌风。卫凌风打开药箱，取药瓶和银针，沈尧理解了他的意图，抓起云棠的一只手，两人合力给她施针用药。

期间，沈尧暗忖：我从没摸过这么混的脉象。

此前，在段家宅邸，沈尧有幸碰到了段永玄老前辈的脉搏——那真是瞬息万变啊，全凭段永玄的心情。

再说云棠姑娘，骨受损，脉象脱。沈尧记得，云棠当初来丹医派是为了治病，师父要半年才能治好她。但她大病未愈，就离开了丹医派，跑来凉州搅风云……

沈尧叹了气。

澹台彻站在沈尧的背后，轻声发问：“什么时候成了这样？”

程雪落回答：“有一阵了。”

澹台彻反思：“严师徒。这丫小时候，我没少教她如何规避走火，她怎么就没学会？”

云棠调整呼，勉抵抗了反噬。她抬起，与卫凌风对视，五指逐渐并拢。良久后，她说：“哪怕你不救我，我断不会这么死了。”

澹台彻又嘴：“怎么说话呢，对救命恩人，注意礼节。”

云棠讥讽：“澹台先生，我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？”

右护法垂首：“教主息怒。”

周围的侍卫们跪倒一片。

澹台彻的手掌微微张开，又收拢了。他可能才反应过来，云棠如今成了教主，昔日的朋友们各司其职，而他熟悉的生活仍然静止于五年前。

沈尧很同情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周围无人声，沈尧圆场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各位带伤带病的朋友，今晚好好休息……”

“休息不成，”卫凌风翻查药箱，下定结论，“缺几味药材。”

沈尧弯腰：“什么药材？”

卫凌风：“师父给她用了安神再造。这药不能接着吃，最好用紫金回魂散。”

他合上药箱，随询问云棠：“你离开丹医派之前，我师父有没有叮嘱你，时服药，切忌动武？”

云棠轻笑一声。她偏过了脸，不再看他。

沈尧心：肯定是她不遵医嘱，这怎么行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