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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竹 第五十章 其无后乎(2/4)

柳知允满大汗的跑来,老远便了一礼,焦急:“先生这是要走?”

一袭青衫笑着说:“为自己在意之人去偷,是很难分对错。寻求解决办法,也是相当不易。即便你授其,那天下还有多少这样的人,哪怕是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。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,‘吾心本善,奈何世浊。’,那位少年本心自然是好的,可为何去行错事?无奈罢了!”

瞧这,难得装一回有学问的,先给一个书生难住,后被白鹿拆台,而且人家还说的很对。

就连张木都给这年轻知县竖起来大拇指,谁说读书人都是迂腐之辈的?

无论他人嘴上如何,公黑白,其实谁的心里都门儿清。

一袭青衫抱起白鹿,继续:“我最看上你的其实不是怀百姓,而是你那句不教天下人有机会黑白不分。等我再来此地,说不上你真就是个老了,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,那枚石你心的一大门,时刻警示你,黑就是黑,白就是白。”

柳知允苦笑:“先生岔题了。”

柳知允又:“先对而后错,是否也能分个错大错小?”

有句话说的很好,因果或许会迟到,但绝对不会不来。

顿了顿,这位知县接着说:“我在俞都求学时曾遇见过一桩事,十四五的穷苦少年在街边偷包,却不是自己吃。后来给人捉住,跪在大雨中哀求,说送官可以,能不能把这最后一只包给城外一座破庙的女孩儿送去,那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。如若此类,知允如何辨黑白?”

黄昏自然还在监牢,这天张木带着一只白鹿走监牢,笑着问那“葫芦提”,“我若是带走那葫芦,你可就成了穷小了。”

白麒麟从张木怀里到其肩上,也不顾青年人黑着脸,又把前蹄踩在其,笑着说:“你们人啊,实在是太能想了,想那么多有用吗?在这儿说世人心,善恶黑白,跟那些蹲在草棚里吃着面糊糊评论天下的人有什么区别?只需记住,是非善恶,公自在人心不就行了。”

张木还未曾言语,白鹿却吐人言:“修其善则为善人。”

看来黄鼠狼是有意避开张木,临行之前都不愿来送送。

黄昏先是朝着白鹿躬作礼,接着才对着张木:“本来想着日后周游列国,多学些圣贤理,可柳大人说他缺个师爷,所以日后我便跟着柳大人讨吃的。”

蹲在一袭青衫肩的白鹿没来由说了一句:

所以于不止跟李无才二人,哪怕是为民除害而杀的人,也至少要在监牢再待上半年的。幸运的是,他们碰上了柳知允。这个年纪轻轻的知县大人连眉都没皱一下,就将两人放来协同办案。

张木在夜里离开漕县,背后少了一柄银黑长剑,边却又多了个漂亮白小鹿。果然是人生何不相逢,分个新朋旧友罢了。

柳知允言又止,半晌后忽然说:“可黑白有时却难以绝对分清楚,如同我放于李狱,对公人心,便是白,于律法而言,却是黑。”

“最人心的,其实是大家都在

张木沉默良久,缓缓:“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。偷包与偷金银,都是偷。”

再是罪大恶极之人,但凡在有法治的地方,都得官府去定罪。事实上不哪国,哪朝哪代,都还是清官居多的。试想一下,若是为官者人人都贪赃枉法,一国腐朽之下,国祚又能延续几个十年?

漕县之事了个有无尾,张木是捋顺了前因后果,可柳知允就难了。这位知县大人忙的焦烂额,得去找证据,先给黄昏平反。然后得证实已经死了的前任县令胡顺庆的罪行,以及那届县衙中一众衙役差人罪行,再想方设法去帮那一胖一瘦两个衙役脱罪。

所以这世间,糟心事儿不少,如同那空腹吃了半斤土豆似的,夜里躺在床上翻来翻去,总觉得心肝儿上有什么东西黏着不掉想吐又吐不来。可人心的事儿也是不少,非要说个大概,那便如同大雪天里,炕儿烧的火,一家人盘坐在炕桌前说着陈年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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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得嘞!这一路上最不缺小动跟在边。得亏张早早走了,不然还不喜坏了?

去茏暮山前,张木想去那俞都看看。柳知允后来才说,那个偷包的少年,最终也没被送去见官。那个包铺老板跟着少年城,见到了卧在草席上骨瘦如柴的小姑娘,心一狠便招了少年去包学徒,钱一分没有,可吃的够。

一个实实在在的读书人与两个半吊读书人都大笑起来。

张木着递去个木,上刻着一副楹联,接着正:“小黄虽是怪,可脾不差,这木牌算是约束他的一缰绳,可我希望你用不到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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