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笑不停，有人打趣：“老罗，你这想的倒是很，剑仙都来你家吃包，你这生意不是要火过天去？”

一袭青衫淡淡一笑，与那掌柜的问：“方才那少年家事不好？”

掌柜的叹了一气：“有个的家事，也不知从哪儿逃荒来的，半上遇见个同是孤苦的小姑娘，便认妹妹，两人在城外破庙相依为命罢了。十足的可怜人呐。”

这掌柜的说了少年的遭遇，却没说是他给了少年人一个事由儿，将就着活下去而已。

之前搭茬儿的客也是叹气说：“这位公可别看老板娘凶的，其实心着呢。怎的就有送菜的落钱在菜堆了，没可能。李言在这工本就是没工钱，答应的一天就给些剩的包罢了。可哪天布袋里的包不是乎的，哪天布袋里没个几块儿，几把米？”

张木笑着说：“老板娘言语不善，其实是为那少年好。若是平白无故就能吃饱，长久也不是个事儿，须得让他知所得之来之不易，这样他才会珍惜。”

白鹿跟着叫了一声，幼年的角鹿，叫声与鸟叫差不多的。

不多时便吃完了包，张木带着白鹿扭往城外去。心说怎么老是能让自己碰到欺负人的事儿，又是几个凡人，一通拳脚下去没个轻重的。

这白鹿似乎总能知人在想什么，张木已经几次被其窥探内心。不想让其窥探也很容易，只是张木没去屏蔽而已。

白麒麟这会儿又窥听心声，于是给张木了个小小计谋，“不如你扮作鬼怪？把那几个人吓唬一通？心中有鬼之人，最怕的就是鬼了。”

张木哑然失笑，好主意！

……

少年李言一路疾驰往城外的破庙，老远便听到破庙里的少女哭喊不停，又黑又瘦的少年捡了一块儿石攥在手里，拼命跑去破庙。一去便发现几个常来找事儿的地痞氓围着少女，满脸都是笑。

“王八！给我开。”少年使劲儿把手里的石丢过去，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，正砸在一个地痞后脑。那氓捂着脑袋转，面十分沉，像是要活剥了李言。

可黝黑少年却没理这地痞无赖，几步绕过他们，跑去少女前张开双臂，之后还转笑着说：“小荟别怕，哥哥来了。”

少女名叫岳荟，瞧着十分薄弱，该是有什么大病。此刻见着李言不顾一切护着自己，一边儿泪一边儿更咽。

这帮地痞其实都是城里的有钱人家，其中不乏大官儿家里的纨绔。方才挨了一石的，便是九门提督的侄，叫鲁护。

鲁护笑着说：“这一下儿可见血了，把你们两人卖了，也赔不起的。”

李言却不曾有多惧怕，只是皱着眉问：“那你要如何？”

那个借着姑父名，整日些恶心举动的鲁护，这会儿笑的十分难看，“当然是把这丫抓去让哥儿几个玩一玩，然后卖去窑里阿。至于你嘛，打死喂野狗可好？”

少女岳荟闻言浑颤抖不停，哭喊着说：“你们抓我可以，放过我哥哥！”

鲁护一脸笑，搓着手说：“那得看小荟荟你听不听话喽。”

少年李言撩起脚，从小一把匕首，转对着岳荟，好像有些生气。

“傻丫，咱兄妹两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来的，这会儿哪怕死了也值了，还多活了些年呢！死了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
说这话时，少年脸上半儿没有波澜。

鲁护冷笑一声，几步上前一脚便踹飞少年，直接伸手去抓岳荟。

少女一咬牙，从后也是取一柄匕首，横划过去便将鲁护手指斩断几儿，后者顿时鬼哭狼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