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路过也很少会去看一。

上秋，小竹山四季分明，这会儿虽是大中午的，却也有些凉。山中的少年少女都早已离去，都想为家乡儿什么，剩下的都是老一辈儿。

乔雷一路走过去青石路，见着人就寒暄几句，多余的好像也没得什么说。他没有先回家，而是顺着中间那条青石台阶爬到最，走去几间破篱笆旁，对着那矮小土地庙默默无言。

旁人不晓得如何，可乔雷与乔玉山还有张木这三个人，但凡有人回乡，都会去那土地庙前上一香，与那个在此半生的老先生谈谈心。

完香后，壮实青年盘坐在了不远，傻笑着说：“先生，我有媳妇儿了，小木也有媳妇儿了，就玉山还是孤零零的。您最得意的弟，如今官儿可大了。小儿也不错，都封王了。我当然更不差，如今也是中山一国的帮总扛把，生意场上的事儿，北海以南，河以北，我乔雷说话也有分量的。”

说着掏烟斗了一袋，转背对着土地庙，看着一片绿意的小竹山，神变得冰冷无比。

乔雷从怀里取来一截儿拇指大小的小竹，沾着血。

壮实青年站起，抬看向苍穹，声音极其冷漠。

“当大哥的，就是能挣儿钱而已。但我也要教你们看看，一个生意人究竟有多少手段。”

……

金陵城里，皇城边儿上起了一座新宅，不输亲王府邸。内饰并不奢华，瞧着颇有些书卷气罢了。可那用料，却都是极其贵重的东西。

如此耗费力兴建宅院，梁国朝堂上下没有一人嚼，因为那是萧磐给乔玉山建的。

一儒衫的年轻人此刻独在书房，书桌上铺着一张胜神洲南的堪舆图，所注尽皆是河走势。

如今唯有孟潴与荥泽还是大患，剩余六大泽已经慢慢稳定下来。

看向荥泽所在，没来由就转瞟去了极小的一地方，桐州。尽连樵西县在这图上都只是一个而已，可乔玉山似乎依旧看到的那座小竹山。

乔玉山独自一人极少喝酒，今日他却从袖掏来一壶酒喝了起来。

这个读书人挥手便是一浩然之气，化作一层薄雾笼罩书房。之后他才拿来一截儿带着血的断竹。

读书人淡淡：“乔玉山一介书生，要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书生意气！”

……

白麒麟独自躲在船舱里，估摸着还是为不久后的渡劫准备。于是渡船一楼的“门”里，一个白衣青年斜倚饮酒，一个粉裙小姑娘看着自己的饭主儿哥哥。

小丫看得来，张木此刻心情不好。

张木祭不惑，整艘渡船瞬间消失，在海里追赶的龙大顿住形，扯着嘴角自言自语：“这都行？”

白麒麟瞬到张木肩，问：“怎么啦？”

青年并未言语，而是从袖取一截儿拇指大小，沾着血的断竹。

妖苓问：“饭主儿，这是什么啊？”

张木笑着说：“你有哥哥，我也有哥哥的。我跟两个结拜兄弟，就是八月初一这天结拜的。”

小丫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，嘻嘻笑：“那我知了！结拜都要歃血为盟的，你们当时肯定是拿这个把自己戳了窟窿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