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长生跟方葱在下边儿动也没动，方葱是不想动，赵长生是不敢。

少女环抱清白蹲在山崖边儿上，看着下方弯弯曲曲的山路怔怔神。她其实想把这柄剑叫青白的，可又怕那个黑心剑客不给。自己穿着墨绿长裙，他又一白衣，叫青白，那家伙肯定又觉得自己占他便宜了。

方才这位小王爷把太白山跟邰城的事儿说了，她就愈发想去邰城看看，那两个人究竟走到一起了没有。

听赵长生说，黑心剑客当时还没有离秋在边，见着那招亲的富，又看见从窗儿里偷看穷酸书生的少女，之后他便有些莫名伤心，在雨中钓鱼一夜。

可他为什么伤心呢？这次再去那地方，他是不是还是会伤心？怎么才能让他不伤心呢。

赵长生站在不远，右边儿袖随着山风摇摆不定，刮了胡的少年人，已经有些老成了。

他很清楚，自个儿对那个许姑娘没有男女之情的存在。可后来他总会没日没夜梦到她，那个姑娘脸煞白，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，不是求他赵长生帮忙报仇，而是说了一句谢谢你。

后来赵长生手持阔剑上山，他不是没想到自己可能会丢了命，可他觉得他得去。

一阵凉风呼过，方葱倒是被惊醒，可赵长生还是那副模样，神飞万里。

方葱哎了一声，问：“他说你有很重的心，虽然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，可我也猜到儿什么了。”

少女苦笑一声，继续看着山下，自言自语：“我是一个特别不好的人，没法儿会到你这心思。我就是想着，本事再大的人，也没办法啥事儿都成。他说过，我们能到的事儿就是尽量不让从前发生在前的事发生第二次。”

赵长生笑了笑，轻声：“谢谢，我觉得好多了。”

少女翻了个白，心说你学他？学不像的。

一袭白衣御剑而来，神平静，可就是没有半儿笑意。

张木说：“我们下山去吧。”

萧不符凭空现，不顾张木皱眉，走过来递个逍遥巾冠，然后说：“无论师叔祖承不承认自个儿的份，我们的礼数不能忘。这是我师傅送给她师叔的礼，说是赠逍遥巾，天地逍遥中自有答案。”

年轻士说完便瞬间消失，留下张木手捧那逍遥巾皱眉不停。

有九巾，佛有八帽。

收起那逍遥巾，张木一声不吭便径直下山，方葱与赵长生跟在后面，皆是有些傻。

咋回事？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南山吗？怎的就有了这么的辈分儿？

下山之后，张木摘下酒葫芦狂了一酒，过后手腕颤抖不停。

赵长生一步上前，以独臂攥住青年手腕，沉声：“大哥，都是小事儿。”

方葱使劲儿。

张木一气，挤个笑脸：“没事儿，臭鼻想收我徒弟，我还不应呢。”

少女眨了眨睛，嘴：“是啊是啊！黑心剑客想收我徒弟，我也不应呢。”

几人大笑不停，张木却还是忍不住心神颤抖。

想不到一符箓引起的算计如此之，就一个开元寺摆摊儿的士就能如此，那后来的山巅庙里，跺脚，又要如何？

张木一气，又了一酒，心中言语如同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