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饶声不能停，还要喊得动听，要主说停才能停。

这已是世家公中，婢女最少的了。

余氏自然不是忘了，时间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，她需要磨光那两人的侥幸。

这会儿没主来，自然是汤妈妈说了算。

她们屋里是没蜡烛的，看到真来了人，老妇涕泪横地扑了过来，云栖躲避不及，被抱住了。

婢女们私下都在猜是谁晚上不睡觉，取了那些墨宝藏着。

这是后宅的规矩，她不收就是特立独行，云栖自然不想闹什么特别。

云栖心一提，低声回：“是。”

说着趁着后丫鬟不注意，给云栖了银钱。云栖恍惚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还是使丫鬟时，也是到银钱的。

云栖没理会脚边的老妇，只看着那个本来就胆小的小姑娘，如今更是畏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。

丫鬟没有人自由，主让什么更没有拒绝的权利，无论是丫鬟还是主，都认为这是稀松平常的事。若是能伺候主人家，哪怕得个通房的地位，很多丫鬟都认为是值得的。

李崇音回院，院里的几位貌婢女赫然在列，纷纷上前迎接公。

“云栖，你将她们带到汤妈妈那儿吧，若还不说实话，就让汤妈妈看着办吧。”

李崇音遥遥望了一那消失在小上的背影。

“这位姑娘，我什么都说，求你把我们放去。”

但云栖并不说什么，若不是她们抱着目的，犯了余氏的忌讳，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。

无奈下，余氏也不打算让李崇音再写，就让云栖补几幅上去。

这蒟蒻不是云栖，她没心思让人去调查，耗费人和时间，还不定得到什么答案，不如想办法让她们自己开来的方便。

看到她们的模样，云栖也很庆幸，她没在一开始向李府说些“真相”，说不得就是她在这里了。

上次司琴被公一掌拍到门外，后来又被二夫人勒令罚跪，着实吓坏了她们几人，经过那次事情，三公又削减了院里婢女数量，现在只剩下她们三个贴的，二等三等婢女只有江南带来的定额数量，以及几个使婢女，其余全是小厮。

这一个个在余氏手下混的老妈妈，哪个不是人，她笑了笑收下了这孝敬银两，两老妈妈笑容也放大了。

远远看到李崇音的影，云栖如梦初醒，立刻拐到另一条小上，大不了绕个远路。

“没什么，都吧。”

蒟蒻和那老妈妈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，仿佛不存在。

云栖走着走着，发现不知觉到了李崇音院附近，兴许是上辈走习惯了，有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。

汤妈妈住在较为偏僻的红缨院，云栖带着人过来，是一个使丫鬟迎了来，院里传来规律的打板声，是犯了事的小厮趴在长四尺、宽六分的竹板上被杖责，那小厮中还喊着求饶声。

余氏得知后，也有些哭笑不得，她这个长这年纪就已经迷得女孩儿三魂没了七窍，往后也不知该给他寻个什么样的妻才能压得住桃运。

一开门，屋里的人看到外面的明亮光线，还睁不开。

西苑大大小小的院落都贴上了联，余氏几位儿女都有写，就是刚开蒙没几年的双胞胎都写了一些张贴，其中尤以李崇音写的最受迎，甚至还发生第二日起来，那几幅联都消失了的情况。

“三公，那边是有什么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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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氏像是无意提了一句，锦瑟回还在蘅香苑关着，等着二夫人询问。

余氏柔和地看了正在桌案边帮忙写联的云栖，云栖低着，执笔动作自然，气质安静柔。

大人家对才罚板，也有分“责”与“邢”，只是杖责的话，一般次数少，也不用扒衣，像现在这样在私底下行的，是

云栖带着几个使丫鬟向蘅香苑走去，这儿已经没了初时的吵闹声，里的人被关的时间太长，虽衣无忧，却实实在在被吓破了胆，但凡有人来，那老妇都痛哭涕地求饶，只想被放去见见天日。

自从蒟蒻两人来了府上，就被余氏快速关了，没掀起多少风浪，随着关押时间加长，就是懋南院的人都快忘了她们的存在。

那两位看她们的老妈妈见到云栖，立刻觍着笑脸：“是什么风把云栖姑娘给来了，连这院里都亮堂了。”

待云栖写完，余氏满意地看了看，于无端几人重新贴上去。

两人被关了个把月，早就已经被余氏磨掉了所有锐气和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