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东将士们的喊声，一声接着一声。

“说！”

他惊得脊背发凉，手心冒汗。

数里远的地方，都听到了她的琴音，都看到了那个幻境，都看到了宇文恒和长岛鬼姥的易，也看到了宇文恒和彦无辞的易。

“世上有一琴音，能让旁人走当事之人的心境中去，宇文恒，你想不想让这里的十数万将士见到，你的心境？你当时是怎样和人勾结，杀了那两家人的？你是怎么和北蒙彦无辞勾结，用来威胁北地的詹王的？詹王一向支持你，你却担心他势力太大伙同彦无辞杀了他！”

“宇文恒，你卑鄙无耻！枉为君王！”云舒歇斯底里地大声怒。

宇文熠并不知，不解地看着她，温声问，“阿妮，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“宇文恒，为什么杀司家父？为什么杀顾铭将军？为什么杀齐国夫人？为什么杀詹王？回答！”

“为什么——”

“他不敢说呢，看，藏在里跟乌一样的！”有人大声冷笑。

“为什么杀那两家无辜之人？连幼儿都不放过？为什么？”

司家顾家于他们有恩，这两家被满门死后，他们一直想报仇，却报仇无门，下云舒重提旧仇，他们当然想知真相，再去报仇。

宇文恒杀的都是恩人，所以人们愤怒了。

他们是土生土长的胶东人！

那是个不想争权，只想守着北地不被他国侵占的老实王爷。

这些都是来自胶东的将士，他们虽然被宇文恒打编制，编于其他队伍之中，但他们的心是不变的。

因为太过于忠厚，只因姓了宇文，就被杀了！

他也看到了幻境，人们这样愤怒着，一定和他看到的是一样的，那琵琶音，果然是音！

不等宇文恒作回应，车外无数的声音喊着，“顾将军，我等愿意听，我等想知司家顾家幕后真正的谋！”

那些易，让司家顾家七十三人惨死于断台！

宇文熠伸手扶着她的肩，“阿妮，别激动，恶人自有恶报！”

“我看到什么了？我看到车里的那个人，无耻的杀了司家顾家的人！那个小人！”云舒大怒，因为极度的愤怒，她的脸涨得通红，颤|抖哆嗦着，角通红，恨不得撕碎宇文恒！

当时，她就知了殷鹂的事情，还告诉给了他！

那两家的长者荣宁公主是他们的领主，却更似救世主。

一人能看到。

因为那些见不得人的易，宇文恒杀了原先一直驻扎在北地的詹王，詹王，曾帮助过这些不适应北方气候的胶东将士们。

车里，宇文恒也听到了琴音，但云舒控制着音量，所以，他看不到幻境，并不明白，为什么云舒会忽然发怒。

说？宇文恒敢说吗？

“宇文恒，你还在狡辩！”云舒冷笑，“你真以为，司家顾家的人死了，长岛鬼姥离月死了，彦无辞死了，殷鹂死了，就无人知真相了吗？错了，我知！”

“好，我告诉你们！”云舒重新放好琵琶，闭了，弹起了琵琶，并用近十成的内力，将琴音向远方推了去。

云舒，不，活过来的顾云旖，今天不会放过他了。

他们吃着那里的米面，喝着那里的长大的。

刚刚被火烤过的车里，明明一直很炙，如同炉里一样，可他此刻，却如忽然掉了冰窟窿似的，从凉到脚。

宇文恒心一沉，琴音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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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那里有他们的族人亲人，他们的在那儿，他们生是那里的人，死是那里的鬼！

对，云舒手里有一把琵琶，能窥人的心境。

“宇文恒！来！”

宇文恒叹了一声，声音平静说，“阿妮，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。你不要被宇文熠的谎话欺骗，他并非真心喜你，他只想得到你的兵符，只想得到荣宁公主的帮助好扩大势力，阿妮，你也看到了，他刚才想弑君，他想当赵国的皇帝！”

司家和顾家，是胶东大族，数十年来，慷慨大方的援助那里的普通百姓，这里的将士们，大多受过司家顾家的恩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