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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没有灯，只有一地月光。

最后章云和孟平都沉醉睡去，而李从璟因为“酒量”好，神还不错。加上这几日夜都不错，李从璟又再次会到了什么叫“独在异乡为异客，每逢佳节倍思亲”。除他之外，清醒的便只剩下莫离，这厮不太饮酒，是众人中喝得最少的。

没有人知，在李从璟那颗藏在厚厚甲胄内里的心中，此时浮现的，是一个白衬衣、仔、帆布鞋，一齐长发的女孩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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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从璟说得也有理，李嗣源叹了气，只得随他。

莫离默然半响，忽然开：“我觉得桃统领倒是不错。”

莫离叹了气，难得没有打开他那把折扇摇来摇去，：“生在世也要娶妻生的，不然哪有你我？李哥儿，你什么都好，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些。”

莫离又摸着下沉：“不过可惜的是，门太小了些，和李哥儿不能门当对，对你日后发展也无太大助力。不过桃统领本惊才绝艳，乃巾帼不让须眉之辈，倒是个好助手。”

“哈哈！”李嗣源笑着门，好似有什么很兴的事情，“从璟，昨夜睡得如何？”这问题，言外之意问得分明。

“桃夭夭？”李从璟怔了怔，一时没有作答，好像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当晚是家宴。李从璟把孟平章云，包括莫离都叫到府上，摆了一桌，算是提前吃年夜饭了。

生死相隔，虽然痛苦，但痛苦不过相隔千年时空却仰望同一片星月。

“听说晋王要为你说一门亲事？”这事无疑是小青年们很心的话题，莫离也不例外。

接下来几人用过早膳，李从璟就陪着李嗣源巡查淇门防务，巡视军营。

“尚好。”李从璟无可无不可。

李从璟无奈笑笑，：“我就是这么个家伙，没法儿改变了。”

李从璟一脚踹过去，“去睡觉！”

李从璟掏那枚月型玉佩，在手指尖轻轻转动。

莫离伸手比划几下，一本正经：“眉如翠羽，肌如白雪，腰如束素，齿如贝。嫣然一笑，惑城，迷下蔡。华光，容治，不待饰妆。当真是增之一分则太长，减之一分则太短……李哥儿难无意？”

李从璟被莫离说得哭笑不得，“真个登徒。”

月光里，站着他和他的影。

因为年关，该放假的都放假了，众人放开了吃喝，直到夜才尽而散。章云等人都是光一枚，在淇门虽有住，但却难免冷清。再者几人到淇门日也不短了，却因为事务繁忙，几乎没有时间坐下来科打诨，这一夜李从璟便将他们留了下来，说了许多话。

虽然睡得晚，但次日李从璟却一如往常，起得很早。闻起舞，这个习惯科不科学另论，但李从璟已经持了十一年。

李从璟见李嗣源这么开心，不由得想起后世曾一度行的一个问题：为何岳父对女婿开始总没有好脸，而父亲对儿媳妇总是很好。岳父看到女婿，就像看到自己辛辛苦苦了十几年的一颗好白菜，让猪给拱了；而父亲看到儿媳妇，就知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猪，终于学会拱白菜了。

李嗣源笑得更加愉快，又过来拍李从璟的肩膀，“尚好就好。没什么不好意思的，大丈夫么，哈哈……”

明日就是除夕夜，除却值军士，军营其他人都会休假。是以今日是李嗣源今年最后一次，能够看到百战军完整军貌的机会。当然，在李嗣源这样的宿将面前，百战军目前的军容只能算是不错，还达不到让他惊叹的地步。再者，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就能看来的。

席间李从璟跟李嗣源仔细说了说淇门的情况，并要求节不回魏州。对此李嗣源沉半响，才：“不回也可，就是晋王好似要给你说一门亲事……”

“这件事情待百战军征有功之后，再考虑不迟。”李从璟。

大了吧……”

房间里李从璟和莫离相对而坐，中间摆着一个火炉，李从璟往火炉里添了几块竹碳，对裹着一张大貂裘的莫离：“你向来知我的心思，这事我暂时不会考虑的。下世当，也是大争之世，而你我的功业不过才刚起步，诸事千万绪，这条命能活到哪天都不知，我哪有空分神去考虑这些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