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确定你对这一仗是不是有后手，我怎么敢打？看来老夫看你了，你也不过是个得意就忘形的家伙，老夫故意在你面前示弱，你就真以为老夫一言一行已你掌控之中。到底是年轻人啊，年轻人，太容易骄傲，总会错事。

“就是这个意思啊！”李从璟摊开手，很认真，“将军，看来你虽然从军三十年，但还没明白战争的本是什么。战争，战争，争什么？当然不是争胜负那么简单。我打赢你，能有什么收获，得到一个胜利的虚名，得到皇帝的赏赐？这可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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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地？”

说完这句话，两人同时调转，回向自己的军队。

李从璟脸上原来是这么件小事的表情，笑着：“将军用兵向来以诡诈闻名，不常理牌，时能人意料，让人防不胜防，这确实是事实。但将军岂不知，诡走得多了，人家都知了，也就成了常？”

“李从璟！”思远指着李从璟，事到如今，他已不想多言，大喝：“可敢一战？”

李从璟继续：“这就像一个人很聪明很狡猾，但是大家都知他聪明、狡猾，那他还是真的聪明吗？显然已经不是了。只有大家都以为不狡猾很朴实的人，才是真正的狡猾。因为说到底，狡猾的目的，是骗人。已经骗不了人的狡猾，还叫狡猾吗？”

李从璟话说得真诚，但听在思远耳中，就不是那么一番滋味了，他瞪大恼羞成怒：“某少年从军，至今已经三十年，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，你一个臭未的小，凭什么教训老夫，也敢教老夫怎么打仗？！”

思远脸黑如碳，他沉声：“李从璟，短短一个月，你真以为你已经完全掌控了梁军降卒，你真能保证他们不会临阵回归大梁？”

他本以为李从璟会说是，最不济也会辩论，但没想到李从璟一脸好奇的看着他，问：“将军，我为何要赢你？”

“所以，将军，你真该试试走正的。”李从璟真诚，“若是你这回堂堂正正军，一步步稳扎稳打攻下坝、简山寨，以你两万人的兵力，其实费不了太大力气，而李某想要偷袭，也是难上加难。可惜，人总是被自己固有的习惯左右，难以打破常规。”

“不想赢的人赢了，不仅赢了，还得到大把好；想赢的人没赢，不仅没赢，还要获罪。这世太无常，简直混不下去。”思远边的亲卫默默想。

李从璟嘴角扯了扯，“有何不敢？”

李从璟本不想太嚣张，毕竟他是一个谦逊的人，但他也有自己的脾气，哪个年轻人喜被人倚老卖老骂作臭未？所以他悠悠问：“那么从军已经三十年，杀人无数的将军，这一仗你打赢了吗？”

李从璟撇撇嘴，不屑一顾：“我给他们分了田，分了房，分了钱，待遇比在大梁那里好得多，他们为何要叛我？你真以为我白痴，会被你一句话唬住？”

但关键是，老活了两辈啊，你怎么会懂我？

“……”思远皱眉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再者，”李从璟说到这，故意顿了顿，“他们就算要临阵易帜，也只会投向赢家，他们又不傻，凭什么要倒向你这个败军之将？”

转的时候，李从璟没看到思远嘴角的笑意。

李从璟心：思远啊思远，你以为我不知，你阵前与我说话别有用心？没有目的，你跟我废什么话。

背而驰的时候，思远也没看到李从璟嘴角的笑意。

你以为你已经看清了我，你以为你不会再被我了，你以为我年轻气盛不把你放在里，连言语都骄傲甚至毒辣得很，但你怎知你被我了一次，就要被我一辈？你已经老了，老了不回去好好养老，来注定只能被年轻人踩啊。

听了李从璟这话，思远一闷，差儿一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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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远顿时噎住，气得一佛窍二佛升天，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心境，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此行来试探李从璟的目的，李从璟却又自顾自：“打输了还这么气，我还以为你赢了呢。”

思远怔了怔，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。

李从璟的话恶毒，但思远已经不生气了，他这会儿已是离了愤怒，只是恶狠狠：“李从璟，你真以为你已经取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，已经赢了某？”

思远心：李从璟啊李从璟，与你阵前说话，不过是试探你想不想打这一仗罢了，你还真以为我被你激怒了？被你了好几手，老夫岂能不防备。

“在这场战争中，我的目的是将孟州纳中，孟州，才是我真正要争到手的东西，得了孟州，我的实力才能增长，才算是给自家添了一个大件儿。”李从璟睥睨着思远，“至于赢不赢你，我是真的不兴趣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