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，你早就猜到了我的份？”男问。这时他的声音和神情都已经恢复常态，正如当日月光下和随从开始谋划刺杀之事一样，气定神闲，挑不半儿病。

李从璟嗤笑一声，本就不屑于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，促狭的看着那人，调笑：“崔玲珑回去之后，你们俩相得可还愉快？”

崔玲珑……她本是我最的女人，本是我最得力的助手！但是因为你，她不仅卖了暗虎，更是落得面目全非，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屋里，连房门都不踏一步，连我都不见！每有侍女去服侍，都会被她尖叫着赶来，摔碟砸碗……她曾是一个那么骄傲的女人，你到底曾怎样对待她，才让她变成这副模样，见人都不敢？

最后，李从璟不声，是因为他的话已经说完。那名壮年男不说话，是因为他发现此时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两人之前已经手数个回合，也许命中注定他们是彼此的宿敌，从李从璟穿越开始，这件事就无法逆转，但两人撕开彼此的面纱，以敌对份面对面，如今却是一遭。

两百军情锐士，奔人动，雷霆杀。

暗虎杀手不声，是因为他们已经于绝对劣势，虽然二三十名同僚被杀，却是敢怒不敢言。只能行提起神，凶狠的盯着军情锐士。

雨在脚边，滴滴答答。雨在远，噼噼啪啪。

李从璟呵呵笑了两声。

……

李从璟的话说完后，场面一时陷一片沉寂。

“军情听令。”李从璟最后抬起手，向前一压，“片甲不留！”

透过火把照亮的雨帘，赵象爻看向李从璟所在位置。那里，依旧一片平静，这让生怕错过这场厮杀的赵象爻瞧瞧松了气。在这个位置看过去，赵象爻看不到丁黑前东家的面容。

“怎么，你怕了？怕你说的不对，惹我嘲笑？”男压下心的翻腾，尽力平复下心境，反相讥，“原来堂堂的百战军主帅，也只能在女人面前逞威风？”

雨势不见小，反而愈发的大了。雨打在人与的上，摔得粉碎骨，飞溅而起，汇集起来如油锅中的沸，别有一番意境。

这是他迫切想要问的问题，但是他不能问来，不仅如此，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。这让他很辛苦，也更加痛心。若是可以，他本不愿意废话，只想杀了李从璟，以心之愤。但是他不能，因为下他于劣势，所以他得忍，再苦也得忍。

直娘贼，给他包好了伤直接就睡，倒是自在得很！”

在李从璟后的两百军情骑士，和在一里之外接应的五百君都骑兵，都没有发半分声响。他们不声，是因为纪律森严，每个人都在等待李从璟的命令，因是军情锐士半数端平劲弩，半数长刀鞘，虎视眈眈盯着数十暗虎杀手的模样，和暗虎之前盯着丁黑时如一辙，因此他们的沉默就充满了杀气。

暗虎杀手前，背上的壮年男凝视着李从璟，终于开，他：“你看到我，好似一儿都不震惊？”

直娘贼，真想立一刀宰了这厮啊！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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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知为何，一想到对方的份，和对李从璟使过的手段，赵象爻心中就涌起一分外急切的冲动。

战刨着前蹄，偶尔打一个响鼻。

李从璟也直视着对方，仿佛要在对方脸上看一朵来，他俩距离并不近，而夜雨的声音着实有些大，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就要更大一些。这声音传去，让几乎所有的军情锐士和暗虎杀手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而你……”李从璟睥睨着对方，有一几近审判的吻，“受我李家之恩，而背叛给予你这一切的家父，是为不忠；兄弟之间本该互助，你却平白向我举起屠刀，是为不义；既是不忠不义之徒，我何须与你多言？石兄，你活得够腻歪了，那我就来送你一程！”

男微微一笑，淡然：“你很聪明，暗虎在驿站刺杀你时，崔玲珑只说了两句话，你就将对手猜到了我上。虽然之后我很确定，那时候其实你并非猜到是我，很可能是猜到了三哥上。那么今日，你能否再聪明一回，想想我是为何要杀你？”

他提起鞭，指着对方，：“你错了。对于敌人，我向来不问，不问因由，不问去向。对待敌人，无论他是谁，我永远只有一态度，那就是：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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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脸猛地一变，之前伪装的平静在一瞬间轰然崩塌。

李从璟：“实话说我很好奇，是什么促使你对我动手？你我本来算得上一条船上的人，理应同同退才对。我知军中不乏有人背后对我刀，吴靖忠就是一个，但我不曾想到，你也会对我举起刀，这看起来实在是一件没有理的事。”

李从璟：“震惊的时候有过，不过那是曾今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