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璟闭上，呼一气。永宁，你这又是何苦……我本以为，就算我与石敬瑭有宿命之争，但他对你却是一片真心，我本以为你嫁给他，会过得很好……你又是何苦？我还记得，在原本的历史中，你与他明明是一对恩夫妻。

他想起四年前劝李永宁门时的情景，那是他们至今为止，最后一次碰面。

李从璟眉皱起，默然开：“她是你的妻，你以为我会相信，你会在行之前，给属下留下命令，若是你不归便杀她？”

“至于年龄，我只能告诉你，决定一个人成熟与否的，从来都不是年龄，而是阅历。有的人活了一辈，也依然是一张白纸，有的人还未及冠，却已能独当一面。有的人很早就活明白了，有的人到死都不知自己活一辈，是为了什么。”李从璟看着石敬瑭，“你败在我手里，不是命运不公。你以为你努力了，你就应该得到，你以为那些都是你应得的。但我要告诉你，努力跟得到没有因果关系。只有努力正确了，才有可能得到。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。”

我！”石敬瑭疯狂的吼起来，“你要杀了我，你也活不了，李永宁她也活不了！我保证，我保证我死了，她也会死！”

李从璟又笑了笑，在石敬瑭目瞪呆胆战心惊的时候，声：“既然如此，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
李从璟终于确信石敬瑭不是因为垂死挣扎，而不择言，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李从璟，你以为你很了解我？”石敬瑭像一只急了，要咬人的兔。

最后一句话，他几乎是从嗓底吼来。

李从璟终于拿正看石敬瑭，也终于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，他：“如果你是指我生下来就有永宁，那么你确实不能比，但你便没有兄弟妹么？如果你是指我现在拥有的两万百战军，我不妨告诉你，我比你谋划布局准备的更早，也许不止早了十年，可能早了一辈，这个你确实没法比。但我孤一人受的煎熬，你也永远不会理解。而说起沙场拼命，自从军以来，我比你面对的生死之危，不会少多少。”

“我说这些，你明白么？”李从璟问。

李从璟眉目沉下来，中爆闪的杀意更甚。

李从璟笑了笑，摇，淡淡：“谁敢说谁就一定了解谁？这些且都不论，世间人，有多少人是真正了解自己的？你以为你了解了，其实你真的了解了吗？就像你以为你一定会赢我一样，但事实发生时，虽然难以接受，但很多时候真的跟我们想的不是一回事。这时候，急又有何用？因果因果，凡事都有因果，你没有完全掌握因，又如何能彻底预料果？”

“石敬瑭，你算计的太明了，这让你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。你还不了解，很多事情，光靠算计是没有用的。世间再的算计，也免不了有形有迹。既然有形迹，又如何能真正瞒过所有人？大智若愚，大巧若拙，你可能不信这八个字，但唯有此，才是真正没有破绽的。”李从璟继续，此时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话语。若是有莫离等一些知他脾的人在此，就会知，他这是对临死之人的最后尊重了，“丁黑弃你而去，不就证明了这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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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样的人，什么样的事，正如你下什么样的因，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一样。你的智慧还不足以支撑起你的野心，如果你没有过早的碰到有些人、有些事，你或许有时间改变提升，但是现在，你没有机会了。”李从璟最后总结，他认真的望着石敬瑭，说了让石敬瑭胆战心惊的话，“说了这么多，我也想清楚了，你不可能留着人等着杀李永宁，不仅因为你对她的企图还没有实现，也因为你此番来追杀丁黑，不会预料到有我现，否则，你边就不止这人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是在忽悠你？李从璟，你自个儿心里难不明白，她李永宁，心里压儿就没有我石敬瑭！”石敬瑭字字啼血，比自揭伤疤更为痛苦的事，是自己表现自己的屈辱，“李从璟，我倒是想问问你，这是为何？为何我半夜在她房外守候，听到的却是她在喊你的名字？四年了，整整四年，无论我什么，她始终都不拿正看，就算是颗石，那也早给我捂了！你告诉我，这是为何？！”

“李从璟，我不服！”石敬瑭盯着李从璟，双目通红，“我这一生，凡事必定三思而后行，我这一生，隐忍人前算计人后，我这一生，与人相肝胆相照从不吝啬财，我这一生，多少次沙场征战在必死之境中求得生存！而你，李从璟，你凭什么？凭什么我石敬瑭拼了命才能得到的东西，你一生下来，不费灰之力就有？我不甘心，不甘心输给你一个还未及冠的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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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发现，让他的心猛地一缩。

“妻？哈哈……”石敬瑭大笑起来，状若癫狂，笑声惨然，“你可见过，成亲四年却从未同房过的夫妇？你可见过，成亲四年，却连手指都不让丈夫碰一下的妻？你可见过，成亲四年，连见妻一面都是奢望的人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