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理。”

“为父曾与思远过手，这厮是个会用兵的，确实不容小觑。他麾下虽只有千余残军，但若是汇合了其他大城守军，也是个麻烦。下曹州已下，梁都近在前，大军如何行动，却是个问题。”李嗣源一时也拿不定主意，便问李从璟，“从璟，你怎么看？”

当李从璟和李嗣源带领先锋直达曹州时，没费什么力气，兵本就不多的曹州守将就开门投降。父俩得以兵不血刃拿下曹州城。思远从中都逃离，李从璟是知晓的，所以他城之后，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思远的下落，然后守将却告诉他，思远并未到过曹州城，这让李从璟起了戒备心思。

皇甫麟面朝朱友贞而拜，：“只要陛下下旨，臣定能办到，否则提来见！”

那小校木然：“将军说了，如今朝中皇甫麟大，若是段将军不想日后仰仗皇甫麟鼻息，不想被他踩在脚下，不想军权离手，那么和将军合作，在皇甫麟之前击败唐军，是最佳的选择！”

“等。”李从璟也吃不准下局势，军情的情报也需要时间，“用兵不仅贵在神速，有时候也贵在谨慎，此时情况已经突变，不能再贸然前行，就算要向大梁行军，至少也得壮大力量了才行。等后续队赶到，再作打算。”

两人正在争执，段凝的亲卫走来跟他耳语了几句，他脸一变，思索了半响，竟然不顾大梁使臣在前，径直了大帐。

思远虽然曾败于他手，但李从璟并未就此小瞧了对方，孟州一战百战军赢得侥幸，有太多的复杂因素。而在与王彦章手的过程中，思远只是作为冲锋陷阵的将而已，更没有多少主观能动。思远能够成名，岂是段凝之可比。话说回来，无论是名将还是大将，戎一生谁还没败过？

皇甫麟见朱友贞迟疑，再拜，“陛下，唐军来势汹汹，而我国内兵力空虚，一旦阻挡不及，等他们到了大梁城下，那时想挡都挡不了了！一旦唐军城，以李亚的心思，陛下求为长安布衣而不可得！今，皇甫麟受我皇大恩，忝为控鹤军都指挥使，负护卫陛下和大梁社稷之责，值此危难之时，正是皇甫麟报效陛下之机，臣肝脑涂地，为陛下万死不辞，请陛下不要再迟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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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凝脸更差，因为这小校说话实在是太**了，但是小校接下来一句话，立即让段凝脸好转。

皇甫麟保不保大梁且不论，但他这一来，便是在要权！

在另一座军帐，思远见到了来人，是个小校模样的汉，他睥睨着对方，声音从鼻孔里发来，“思远派你来找老借兵？他也？！”

“在下日夜兼程从大梁赶来，既不是为了在段将军面前抖威风，也不是为了听段将军诋毁皇甫将军。”来人文士模样，看似柔弱，然而一风骨却是不俗，彰显一气，此时他不卑不亢，“诏书在段将军手里，上面写得很明白，着令段将军领大军赶回大梁，护卫大梁社稷！这不是皇甫将军的意思，而是陛下的旨意！国难当，匹夫也当报国，难段将军想要弃国不顾？！”

朱友贞终于下定决心，亲自扶起皇甫麟，咬牙：“好，朕现在就拟旨，封你为护国骁骑将军，判六军诸卫事，为大梁招募兵勇，抗击唐军！”说着，握住皇甫麟的手，目光殷切，“皇甫将军，大梁安危，朕之家命，尽数托付你手了！望你能力挽狂澜，护我社稷，到时候，你就是大梁第一功臣！”

段凝看着前的人，脸谈不上好看，甚至可以说有些恼怒，他不屑：“他皇甫麟算什么东西，一个卖草鞋的而已！也能当上护国骁骑将军，还叛六军诸卫事？他想在别人面前抖威风也就罢了，但是来老面撒野，却是选错了地方！”

小校：“将军说了，段将军人即可，他自己力，在前方卖命，而一旦有了功劳，都是段将军的，将军只作为段将军麾下一个将领功便可。”

河上，梁军大营。

皇甫麟敬翔是认得的，控鹤军都指挥使，勉称得上是禁军大将，如今梁朝大军尽，大梁城内负责守卫的，主力就只有控鹤军。他闻言惊喜：“皇甫将军言之有理，然你果能在三日内招募三万大军？”

朱友贞一时不能决策。三日招募三万大军，说起来吓人，然而大梁有数十万百姓，此举并不是不可能，只是需要的权力太大而已，这一朱友贞清清楚楚。然而这时候，他能给皇甫麟如此之大的权力吗？若是皇甫麟图谋不轨，他无异于自己给自己脖上架了一把刀。

皇甫麟从大殿内来的时候，在门闭了一气，似乎要从空气中闻权势的味来，昂首，他对着脚下的大梁城：“大梁，天下，我皇甫麟——来了！”

血我来，功劳你拿。这就是思远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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