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皇命之下，没有二选，李从璟和李嗣源当即集结大军，离开曹州，向南而行。因为李绍荣带有步军，所以大军的速度稍稍有些下降。路上，李绍荣见李从璟和李嗣源一脸严肃，不怎么说话，便笑着场：“此番南下，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梁军设防不及，必能大胜。王师一路行来，沿途城池皆开门而降，可见我大唐得人心，是民心所向。二位将军虎父虎，此番定能一举功成，到时候名扬天下，青史上也有一席之地啊，必定成就一桩谈！”

李嗣源勉和李绍荣搭上几句话，李从璟沉思不语。

斥候不回报也就罢了，连军情都没有消息，此番，事情有些大了。

一丛林中，隐藏有数百梁军，这里的树林经过人为改造，布有帐篷，遮风挡雨，可勉作为营盘。忽而一阵急促的蹄声传来，一队军驰到，思远落鞍，大步行向林中，人未到而声音先至：“河上有消息传回来没有？”

“刘贵刚刚派人送回来消息，思远已经应允了将军的五千军，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。以军的脚力，用不了多少时日便能到了！”有小校过来牵，并且禀报。这名小校说着话，看到思远风尘仆仆的样，不仅圈通红。

此时的思远，浑衣袍残缺不全，到是血迹和刮痕，铁甲也多有开裂之，显然是经过激烈的厮杀。他的脸早已不复往日的方正，眶黑，球陷，显然是多日未曾休息的缘故，只是这么两日的时间，脸上已满是风霜之，气差得像是老树。

即便如此，走起路来仍旧是龙行虎步。

“百战军的探还真是难杀，不仅会化妆，让人难以分辨，还会钻林，溜溜的！”思远的一个亲卫喝了，清从枯的嘴上淌下来，他骂骂咧咧，“直娘贼，这方圆几十里的人烟，都让我们给屠遍了，上至八旬老人，下至几岁孩童，一个都没放过。就这样，我就不信还有百战军探成漏网之鱼！这两日真是杀人都杀的老手了，他娘的！”

思远环视众将士一，他们对亲卫的话反应不一，有木然的，有默然的，也有愤然的，他站起，用嘶哑的咙大声：“唐军当前，亡国在即，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，我们只有千人，要赢百战军，就不得不兵行险招！此战之后，我等都是社稷功臣，必能封妻荫！”

“将军说的对！”一个汉大声应和，将刀狠狠-在地上，“杀几个人算什么！这些百姓要是知他们是为国家而死，也会心甘情愿！大丈夫死于国，是吾辈荣耀！打仗哪有不死人的！要怪就怪唐军，是他们的侵，才给我们大梁的百姓和将士造成灾难，这笔血账，我们一定要跟唐军算！”

思远看了这人一，微微颔首。这人他认得，第一日带他去杀百姓的时候，他哭喊着死活不愿，但是今日，他已经成了一匹狼，一匹只知杀戮的狼！

“我要一支虎狼之师，不惜命的虎狼之师！既不惜自己的命，也不惜他人的命，只有这样的人，到了战场上才能无往不胜！”思远抬起，望了一天空，在心中默默，“老将军，短短几日，我就用鲜血和杀戮，将一群新兵练成了狼，你可认可末将的兵家之能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