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虚空，缓缓抓了一把，就像抓住了什么在手里。而后，他笑了起来，大声笑了起来。

刘贵不知思远在笑什么，他一脸迷茫。大人的心思不是他这小兵能够理解的，刘贵并不以为意，他只要跟着前这个将军去战斗就可以了。那是他今生战斗的意义所在。

思远复又面向东方，喃喃自语：“李从璟，时无英雄，空使竖成名。你的百战军不是号称逢战必胜吗，在面对我思远短短几日练的虎狼锐士时，觉如何？”

“你以为你胜了我一场，就能一直胜下去？你错了。李从璟，今番我思远就来教教你，如何打仗，如何用兵。”思远笑意盎然，“而代价，就是你那颗项上人！”

……

唐军先锋大军营地。

营外，旗鼓震天。

营内一座军帐中，诸将皆到，而气氛沉静异常。李嗣源是先锋大军主将，居中而坐，李从璟为副，左上而坐，在他对面坐着的，是李绍荣。

“谋战之计，攻心为上。夫战者，士气为先。思远这几日对我大军使用的游击战，其立足就是摧毁我军将士的心理防线，击垮我军将士的士气，再疲敝我军将士的神和躯，如此，他方能以弱势兵力，挫我军锋锐，达到一战而胜之目的！”开的不是李从璟，而是李嗣源。

李嗣源一番话，说得李绍荣稀里糊涂的，他站起来问：“将军，你前面说得有理，这几日我也琢磨着思远可能是这么个用意，但是思远只有一千兵，就算我军疲惫，他也不能指望一千人胜我万人啊！”

李嗣源继续：“据可靠消息，思远已经调来河上兵五千军，今日就到了前方的鲤城。明日，他必定举全军之力，与我军决战！”

听了这话，李绍荣更加稀奇了，“我军斥候都被思远悉数截杀，十里之外的动静一儿也探听不到，鲤城离此三十里，您又是如何知思远借来了五千河上军的？”

李嗣源笑了笑，看向李从璟。

半个时辰之后。

李从璟与莫离一同站在中军大营角楼上，俯瞰整座军营。军营之外，是梁军在不停敲锣打鼓，不时有火星落到大营之内，烧起不大不小的一捧火。不时，还有一队梁军冲到辕门前，像模像样准备攻营地。

莫离笑：“思远的戏演得可真是卖力。”

李从璟微微一笑。

“对了，你之前说，思远采用的这个战术，叫什么来着？”莫离问。

李从璟：“游击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