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从璟得到斥候探报的同时，耶律德光也得到了内容几乎相同的回报，在草原上奔驰跋涉了十来日，终于逮到李从璟的耶律德光，听闻这个喜讯之后，疲惫而焦急的脸上，浮现一个狰狞的笑容。他走到军阵中，将两个草原打扮的汉拖了来丢在地上，这两个人浑是伤，已经奄奄一息，但他们看向耶律德光的神，却犹如苍天睥睨众生，充满俯视和不屑。

此时耶律就有些不太好看，她一气，问：“那你在帐中的说得那些话，岂非都没有意义？”

“碰上了又如何，没碰上又如何？”莫离笑着反问。

李从璟接到斥候的消息后，杜千书又惊又忧，对李从璟：“兵力悬殊，拼殊为不智，不若绕而行？”

不久之后杜千书从细细儿边回来了，看得来他步履轻松了许多，像是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难题。不用问李从璟也知杜千书跟细细儿坦白了，而细细儿并没有责怪他，至少表面上没有。李从璟朝细细儿的位置看过去，恰好看见她微微仰喝时被呛到了，一阵剧烈咳嗽，颤抖的削肩在远离人群的地方，显得异常伶仃弱。

耶律德光大怒，一脚踹倒对方，怪叫一声，腰刀斩下，将那桀骜不驯的年轻汉杀死在异乡。

耶律低咬着嘴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明白了。”凄凉一笑，“在你们这些怀大抱负的人中，从来都只有利益而没有情，对吗？”

休息完之后，在旁席地而坐的将士们翻上，没多少时间军阵就恢复了严整，在这个薄雾凉风裹着淡淡愁绪的早晨，两千余人继续向南赶路。

。只不过有些时候将问题看得太清楚，并不是一件值得兴的事，因为你会发现事情的真相，很多时候真的很“龌蹉”。

杜千书扯了扯上的毡帽，有些不自然的问：“问题是碰上了是打，还是逃？”见李从璟和莫离同时向他望来，杜千书尴尬一笑，“毕竟我们只有两千人。”

“怎么会没有意义？不仅有，而且很大。”李从璟，“之前所作所为，都是双方在试探，在建立信任关系，这是合作的基础。有了这些基础之后，就是正式讨论联手，谈判利益分，梳理各自疑问和展现各自实力的时候了。这一切都完，才是一个完整的过程，也决定着一件事情或成或者不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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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从璟心里一直在挂念南归时会不会遇上耶律德光的军队，他心中已经了最坏的打算，因而谈不上有多担心，只不过依旧希望运气好一些，因为战与不战对他而言差别不大，但对于君都的两千将士中的很多人而言，归途是否顺利，就意味着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到大唐。

李从璟凝视了耶律一小会儿，：“耶律倍让我转告你，他说他不是一个好兄长，希望你挣脱束缚获得自由之后，能够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，活得快乐。”

“绕而行？”李从璟冷笑一声，“百战军从无未战先怯之例，君都从无不破之阵，我李从璟从不打只会逃跑的仗！”

模样清秀但神狠戾的年轻汉，憋足了力气吐了一血在耶律德光脸上，冷哼一声，骂：“蛮贼，碰上我们大军，就是你的死期！”

如李从璟所愿，两日之后的午后，西天的太还在散发着耀的光芒，而斥候传来消息，耶律德光的大军就在前不远。在这片草原上，当其中一方发现另一方时，往往意味着自也被对方发现，在这形势下，两军碰面已是必然。

抄起长槊，神兵在手的觉让李从璟血沸腾，他的战意瞬间被燃，扬槊呼喝，“耶律德光，他娘的！”

“碰上了就碰上了。”李从璟淡淡。

莫离不说话，李从璟缓缓：“这事情，还是碰上了再说为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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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没说话。

如此耶律德光犹不解气，又挥刀砍断了另一个被押着的人的脖，这才稍稍平息了一怒火，从亲卫手中接过汗巾将脸上血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李兄，莫兄，你们说我等会不会碰到前来寻君都决战的耶律德光？”杜千书为了将自己从和细细儿对话的气氛中解脱来，随说。

他翻上，举刀大吼：“屠了那支唐军！”

耶律德光抓着其中一个年轻汉的衣领，将他提起来，狞笑：“自西楼，你们就远远跟在我大军之后，行踪之隐秘让本王差儿没发现，本王就奇怪怎么老是抓不着那支唐骑，原来是有你们在中间传信！可那又如何？现在你们落在了本王手里，那支唐骑就成了瞎聋，你看，这才没两天，他们不就被我们逮着了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