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楼表示谨受教。

张一楼面有忧，他看向费章，“老师，去岁算民，乃是您所主持，若是此番……岂非于您不利？”

“有何不平常，还请老师教我。”

见李从璟如此狠，首先就对自己亲军下手，李彦超等再无二话，抱拳应诺。

李彦超等拿过那本册一看，脸都是微变，待诸将看完，李彦超迟疑：“军帅，如此标准，是否了些？”

费章神不变，叹：“如你之前所言，去岁秋，我幽州已行过算民之事，如此一来，则州府备有民事详情。卫先生不以我州府所测算的算民结果，作为其推行民政之据，这说明了什么？这说明卫先生所图甚大。若无其往后之大举措，今日何必大费周章，再行算民之举？他这分明是不信任州府去岁的算民结果，想要得到更真实的情况。一楼，你且相待，不两月，待卫先生算民结果来，必和去岁算民之数据大为不同。”

幽州城内某座门大院内。

裁汰军营，合格者再整编留用。”

“如此，岂不开罪州府官吏？若是卫先生所得结果与去岁结果不一，岂不正说明州府官吏无能？”张一楼脸微变，寻思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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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彦超还想说什么，在李彦饶的示意下，最终选择沉默。

一老一少两人相对而坐。费章双手拢在衣袖中，双微微眯着，问面前端坐的张一楼，“这些时日以来，你一直都跟在卫行明边，参与民事，大小事务都耳闻目睹，其情如何，你且说说。”

“谋大事者不拘小节，若非如此，老夫又岂会说卫先生所图甚大，必有民政之大举措？”说到这，费章睁开，目光炯炯，“你且想想，卫先生不惜不给州府官吏留脸面，也要重新算民，难不是要大事？”

李从璟却没有给李彦超讨价还价的余地，他：“兵者，国家大事，生死存亡之地也，焉能不谨慎？弓娴熟，方有沙场征战之资质，战场胜，则将士少死，国家赖之以安，站场败，则将士多亡，土地失手，生灵涂炭，国家危亡，此诚不可不察。今本帅定都试合格之标准，李将军以为难，然果真难么？弓箭十矢六中，战阵退有据，此都乃军人基本技艺，容不得半分折扣！”

费章望向窗外，叹息：“军帅初至幽州，便有连番大败契丹蛮贼之举，威震幽云，又因其在平州有‘抚民三策’，可见其民之心，如此文武双全，不愧其被称为‘幽云之福’。若是仅如此便也罢了，军帅边之人，无论是百战军武将，还是一随从文士，莫不英姿飒，各有才能，或能征善战，可于沙场取胜，或长于政事，能为一地谋福。这样的人，如何能让百姓不尊敬、尽归心呢？”

张一楼略加思索，开：“卫先生这些日，都在勘测幽州境内农田、利的数目，详加测算，走访百姓，行事中规中矩，没什么可说的地方。观其举止，无非算民两字而已。算民之事，去岁秋我幽州官吏已经过，这回卫先生重行此举，也并未有不同之策，想来结果与去岁秋不会相差多少。”

费章，神态依旧适意，“算民，乃是行民政之基石，但凡有民政之大举措，无不先行算民，以求对一地民情知知底，如此民政才不至于失策。卫先生此举，看似平常，然则平常之中，有不平常！”

费章哼了一声，“卫先生要算民，要在幽州行民事变革之举，这是好事，非一心为百姓谋福者不能为之。一楼，你要记住，凡事若于民有利，我等便该支持，焉能因为对方行事有所偏激，便心怀怨恨？这不是明官所为！”

李从璟将李彦超、李彦饶的神态收在底，对李绍城、蒙三等说：“百战军乃本帅亲建之军，由本帅自始领之，今本帅意在幽州整军，兵战，百战军首当其冲，此番都试，便由百战军开始。百战军中，君都为本帅亲军，是以君都最先接受检阅。”话说完这，书册传回李从璟手中，他顿了顿，语调严厉了两分，“兵军，此固本帅决心所在，亦是幽州能抵抗契丹的底气所在，是以此番都试，绝不容许半分差错。”看了看李彦超等卢龙军将领，“三日之后，君都开始都试，本帅心意如何，届时诸位一看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