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没完成的事情。”

牧寅低垂着，没吭声，像是已经没力气回应了，又或者于极限状态下已经听不到刘鑫的话。

下一刻，赌场……不，应该说是满城的惊呼声中，刘鑫举起手中的燕尾剪，蓄力到极致，似乎略一犹豫，但随后狠下心来，咬牙发力，朝牧寅的脖颈剪去。

理论上来说，蛮荒角斗是分胜负不分生死的，但胜负由角斗场自行判定，判定规则又极为严苛，这么多年下来的结果就是：基本都要杀死对手，才能结束战斗。那些曾经心怀仁慈之念的人，最终都死在了自己仁慈之下。

咔嚓——

剪刀内刃和牧寅的龙纹虎爪剧烈着。

牧寅在关键时刻抬起手笔，左右护住脖颈，抗住对方的剪击。

然后牧寅终于抬起来，这一刻除了正面站在牧寅前的刘鑫，没有其他人看到：牧寅的双眸，泛着暗红的泽，好像火山熔岩，又好像是凝固的血。左右角的两侧，隐隐暴起一血，从角外侧延伸到太。

刘鑫本人就是妖族，可她这一瞬间被吓到了，以为自己见到了从炼狱中走来的妖。

牧寅并没有放弃。

从刘鑫突破到妖兵境中阶，掌控兵气，反客为主，一直到现在，牧寅只简单了两件事。

第一件，确认自己是真的打不过突破后的刘鑫。

龙虎混血，全新份和天赋，再怎么逆天，终究有其瓶颈和极限。跨越大境战斗本就几乎属于天方夜谭，要是把突破后的刘鑫也轻易打败了，那反而不切实际了。

所以牧寅的第二件事就是：不再拒绝饥饿，而是主动拥抱那饥饿。人都要被砍死了，哪还顾得上那么多？

守林人小屋里，一个人打李心三人的时候，牧寅第一次受到了这之前从未有过的饥饿。

林间对战秦羽鹰的时候，第二次觉到，但本能地抗拒这陌生的觉。

到现在，牧寅隐隐明白了：这份饥饿，或许是重生之后，作为龙虎混血的自己的一分，是“自我”的一分。

无论这份饥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，自己总要面对的，不可能始终抗拒。因为一个人无法拒绝真正的自己。

所以牧寅不再抵抗，而是放任那饥饿，席卷全！

拥抱饥饿的一刻，牧寅吃惊地发现，内半之中，龙影和虎影翻腾着彼此纠缠在一起，原本泾渭分明的两影像，居然隐隐有彼此的趋势。

本是“卧虎”和“藏龙”，不显于外，然而两者之间彼此发生的刹那，却生一可怕的力，不再隐藏，反而翻着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