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平时，林雾一定会调侃，可这会儿，情绪像落慢慢下陷的沙里，提不起来，也挣脱不开。

王野等着林雾吐槽你大早上七不睡觉，数步数啥。

他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回——闲的。

逗林雾是一件王野最新发现的，特别快乐的事情。

可等来等去，对面一直安静。

王野微微蹙眉，里笑意收敛，直截了当地问：咋了？

林雾连忙振作，先回了个：？

又跟着回一句：没事啊。

王野定定看着这过于连在一起的两条回复，里是猫科动接近猎背后时的专注，机警。

蓦地，他切微信看回今天的日期。

一切了然。

王野：和你妈联系了吧。

林雾愣愣看着微信聊天界面，怀疑王野和夏扬一样，在他手机里安了偷窥。

王野：再不说话我去333找你了。

……这什么人！

林雾：嗯。

王野：说什么了？

林雾：我给她发了一句节日快乐，她说谢谢。

这些事情，林雾从来不会和别人讲。

但王野例外。

就从雪地越野那天开始，从王野说以后不开心就带他兜风看月亮开始。

王野：这么好么，有来有往，客客气气。

……虽然这人总是很欠揍，然后他还打不过。

林雾：我不想要客气。

王野：这玩意儿不是你想什么就是什么，只能是给你什么，你就拿着什么。

林雾：理我都懂。

就是，难受。

王野：越想越难受是吧？

王野：你就是想太多，自己给自己添堵。

林雾抿嘴，不想说话了。

王野准确捕捉到对面迟迟没回复的隐情绪：生气了？

林雾躺在床上，被蒙，气鼓鼓盯着手机，就是不回。

他现在无比怀念雪地越野那时候，不多问，不多说，只脱掉外给他盖着取的王同学。

刚微微变暗的手机屏忽然又亮了。

王野：你妈对你再客气，不也没怀疑过你不是亲生么。

被里本就安静的世界，仿佛一霎静止。

林雾茫然看着这句，愣是没读懂真正意思。

话提起来了，王野就不会说一半留一半——

王野：亲鉴定，他俩带我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