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这里，是找蒋天文的车。

蒋天文坐在车里，已经等待多时了。从王野逃家，王总就让他派人在这里盯梢，今天下面的人一汇报王野回来了，他第一时间赶过来，不想电话打得通，就是一直没人接。

好在，几分钟前王野回了他的信息。

但是蒋天文怎么都没想到，现在他面前的，会是这样一个王野。

背着登山包，发长了一，脸被太晒得黑了些，周都是外旅途的风尘仆仆，可你要去看他的睛，那里没有任何疲惫，甚至比蒋天文上次在王家看见他时，还更亮些。

“蒋叔。”王野来到车前。

蒋天文下车，虽然跟了王海辞半辈，虽然王野叫他一声叔，他却很清楚自己的份，不可能让王野站着，而自己坐在车里和他说话。

待到都在车外，面对面站着，蒋天文才：“王总让我接你回去。”

王野里闪过一抹嘲：“是接我还是抓我？”

人来得这么快，王野用发丝儿想也知怎么回事。

蒋天文叹气，缓声劝：“小城已经院了，没大碍，你回去和你父亲认个错，再……”

“还有再？”王野被逗笑，“再什么，再给王锦城歉？那傻是嫌上次被揍得不过瘾是吗？”

“大野。”蒋天文声音沉下来，角眉梢的皱纹都是不赞同。

王野一脸无所谓地卸下登山包，在里面找半天，翻一个钱夹，打开，把里面除了份证外的所有卡，统统拿来递给蒋天文。

蒋天文眉心皱起，没接。

王野索走到车前，顺着打开的车窗全丢了去。

蒋天文心累：“大野，你这是什么。”

“蒋叔，就是你看到的意思，”王野扯了扯嘴角，“所有的卡我都在手机上解绑了，不会背地里偷偷刷的。”

蒋天文疲惫。父没有隔夜仇这话，对着王野他是讲不来的。公寓的事只是这么多年中的一件，他是看着王野和王锦城长大的，再清楚不过王野都经历了什么，甚至很多时候，他也是帮凶。

因为他替王海辞卖命，他也只能站在王海辞这边：“别闹小孩脾气。其他不讲，单说以后的学费生活费，你怎么解决？”

王野说：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
蒋天文摇：“你在逃避我的问题。”

王野愣了下，嗤笑，向蒋天文走近一步，认真和他对视：“蒋叔，你真觉得我在逃避吗？”

到蒋天文愣了。

那双二十岁的睛里，有讥讽，有嘲，有决心，有桀骜，唯独没有怯懦和逃避。

到最后，蒋天文只能给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陈词滥调：“就听蒋叔一句吧，回去认个错，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。”

王野脆乐了声：“重新？多久之前是新，从我刚生那天算？蒋叔，这话你自己信吗。”

蒋天文沉默了，因为知，说再多也无益。

王野已经铁了心。